“不多。”
“他只告诉我他要什么货,货送到哪儿。”
“我从送货地址能推断出他们的一些据点在哪儿。”
赵卫东顿了顿。
“他不让我知道太多。”
方兰没有接话。
她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张图——几条线从不同的方向汇聚到一个中心,中心是一个圆圈,圆圈里写着“粮商”两个字。
她又看了看院子里晾着的布匹,把钢笔帽拧上,把本子和笔收回口袋里。
“粮商,这张网比你想象的大。”
方兰站起来。
“你一个人撑起了北平地下党将近一半的物资供应。”
“老周说你稳,我今天看下来,你比他说的还稳。”
赵卫东没有接话。
方兰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搁在灶台上——一张纸条,叠得方方正正。
她用手指压着纸条,推到他面前。
“这是北平站目前的内核成员名单。”
“你需要认识他们,知道他们是谁、在做什么。”
“你不需要跟他们见面,只需要知道他们存在。”
赵卫东看了看那张纸条,没有打开。
“方姐,我只和你单线联系。”
方兰笑了一下。
“我知道。”
“我知道。”
她把纸条又往前推了推。
“但你要知道你在跟谁一起做事。”
“不用记住名字,记住代号就行。”
她顿了顿。
“记住,你只和我单线联系。”
“其他的人,我不说,你不要见。”
赵卫东把纸条接过来,收进怀里。
“方姐,以后货怎么走?”
“照旧。”
“你手里的渠道不变,我这边会把你的货对接给更需要的地方。”
方兰把灶台上那碗凉了的水端起来,一口喝了,把碗放下。
“粮商,老周不在北平了,但你在。”
“这张网在你手里,你撑得住。”
她转身走了,和来时一样利落,没有多馀的话。
大黄从灶台边站起来,跟到门口,蹲下来,看着她走远,尾巴轻轻扫了两下,又跑回灶台边趴下了。
赵卫东蹲在灶台前,把那张纸条从怀里掏出来,展开。
纸条上写着十几个代号,每个代号后面跟着一两句话,说明这个人是做什么的、在哪儿活动。
字迹娟秀而有力,和方兰本人一样利落。
没有一个真名,没有一个地址。
他看了一遍,把纸条折好,收进空间,和铜钱、银元、铜钱链子、李云龙的纸条码在一起。
累计签到:166天。
空间等级:3。种植区:6亩。养殖区:鸡10、鸭5、猪2。加工厂:3级。
赵卫东把灶膛里的火压小,靠在灶台边。
空间里还有空馀的地方,储物格还有好几格空着,加工厂的操作台上还有一袋新收的小麦等着磨粉。
他蹲在灶台前,把灶膛里的火拨了拨,火光照着他的脸。
方姐说得对,这张网比他想象的大。
他一个人撑起了北平地下党将近一半的物资供应。
但他不是在单打独斗——何大清看着他的货,易中海守着他的摊,大黄替他把着院门。
他蹲下来摸了摸大黄的头,大黄舔了舔他的手心,闭上眼睛,尾巴轻轻扫着地面。
何雨柱从墙根那边探出半个脑袋,举着一根黄瓜,黄瓜已经啃了一半,嘴角还沾着黄瓜籽。
“赵叔,你又在忙啊?”
赵卫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忙了。”
何雨柱把黄瓜叼在嘴里,双手撑住墙头,两条腿悬空晃了两下,扑通一声落了地。
“那帮我搭黄瓜架子。”
他一边说一边往西厢跑,嘴里还含混不清地补了一句,“我爸说今年的黄瓜得搭两层,不然不够爬。”
赵卫东跟在他后面,没有接话。
何雨柱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象是确认他跟上来了。
春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吹得搭在麻绳上的棉布轻轻飘动,藏青色的布幅在日头底下泛着柔光,一飘一飘的。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