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失望,也没有多问。
“行。”
“你慢慢想。”
他走回炕边坐下来,把油灯的火苗拨高了一些。
“不用急着回答。”
“你做的事,已经比很多党员还多了。”
赵卫东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推开一条缝。
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
他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夜色。
月亮被云遮住了,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隔壁屋窗户纸里透出来一点昏黄的灯光。
李云龙已经睡了,鼾声隔着一道墙,低沉而稳,像远处石磨滚动的声音。
“赵政委,”他没有回头,“等胜利了,等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了,那时候我再入党。”
赵刚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不急不慢。
“那时候,组织会欢迎你的。”
赵卫东把门关上,走回炕边。
赵刚已经把烟盒收起来了,桌子上只剩下那只搪瓷缸子和那支没点的烟。
他把灯芯拨得更短了一些,火苗小下去,屋里的光暗了。
赵卫东在炕上躺下来。
被子还是白天赵刚铺的那床,厚实,有太阳晒过的味道。
赵刚把那支没点的烟收进烟盒里,站起来,走到门口。
“粮仓,”他把门推开一条缝,“你说得对。”
“日子有盼头,比什么都强。”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顺手柄门带上了。
脚步声在院子里响了几声,隔壁屋的门开了又关了。
油灯还亮着,火苗比刚才小了一些,赵卫东伸手柄灯芯又拨低了,屋里暗下来,只有窗纸上透进来一点月光,薄薄的,灰白一片。
他没有立刻睡着。
睁着眼睛,看着头顶黑黢黢的房梁。
房梁是木头做的,年深月久,裂缝里嵌着灰。
赵刚问他有没有想过入党,他说再想想。
不是推脱,是真的需要再想想。
他做的事已经比很多党员还多了,赵刚说的是实话,不是客套。
但他做的事,有多少是为了这个国家、有多少是为了活下去、有多少是出于对身边那些人的牵挂,他自己也分不太清。
他想等胜利以后,等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以后,到那时候再入党。
那时候他做的一切就不用再想“对不对得起”了。
窗外有一阵脚步声,很轻,从院子那头走到这头,在门口停了一下,又走回去了。
象是有人起夜,鞋底在冻实的土地上蹭了一下。
赵卫东没有翻身,听着那脚步声远了,又消失了。
累计签到:198天。
空间等级:3。种植区:6亩。养殖区:鸡20、鸭10、猪4。加工厂:3级。
。空间升级条件已达成,请确认升级。
赵卫东闭上眼睛。
升级的事明天再说,今晚先睡。
他翻了个身,被子裹紧了一些,听着窗外山风穿过枯枝的声响,慢慢地睡着了。
灶膛里的馀温从炕下漫上来,暖意沿着脊背一点一点地往上爬,在肩胛骨之间停了下来,象是有人把手掌轻轻按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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