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已经放出去了,至于山本会不会信,会不会真的去查天津那边,他不知道。
但他相信,一个急于交差的宪兵队军官,在北平查不到结果的时候,不会放过任何一条看起来象样的线索。
三天后,赵德胜又来了。
这次是从正门进来的,穿着一身警服,帽子拿在手里。
他在灶台边坐下来,从兜里掏出烟,没有点,在指间转了两圈。
“卫东,你那边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他的声音不大,象是试探,又象是确认。
赵卫东蹲在灶台前,把水壶灌满,架在火上。
“怎么了?”
“山本那边的调查方向变了。”
赵德胜把烟叼在嘴里,没有点。
“昨天他调了几个人去了天津。”
“说是‘线索指向天津’。”
他顿了一下。
“你放的?”
赵卫东没有回答。
赵德胜看了他几秒,把那支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
“你自己小心。”
“你自己小心。”
“山本不是好糊弄的。”
“他查不到天津那边,还会回来。”
他站起来,把帽子戴上。
“但至少,你争取了时间。”
门关上了。
赵卫东蹲在灶台前,把那壶烧开的水灌进暖壶。
争取了时间,但争取了多久?
山本在天津查不到姓孙的老商人,他迟早会发现这是个假线索。
到时候他会更愤怒,查得更紧。
那时候,他手里可能就不只是画象了,他可能查到了别的东西。
他站起来,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春末的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带着远处谁家烧晚饭的柴火烟味。
他想起易中海今天早上说,南城根底下那条旧排水沟又被人堵了半截,得另找一条路。
刘先生昨天说,维持会又在街道上登记,这次问得更细,连家里有几口人,每口人做什么营生都写在本子上。
何大清今天中午揉面的时候,手腕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一些,象是把什么话也一并揉进去了。
何雨柱蹲在西厢门口剥蒜,剥到一半停了下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剥,把那瓣蒜放进碗里的时候,比平时轻了一些。
他们都知道有事,但没有一个人开口问。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过了一遍,“至少,你争取了时间。”
争取了时间,不是赢了。
他还有事要做。
累计签到:380天。
空间等级:4。种植区:10亩。养殖区:鸡20、鸭10、猪5、牛2。加工厂:4级。
赵卫东关掉系统面板,蹲在灶台前,把灶膛里的火拨了拨。
争取了时间,他得让这些时间花在刀刃上。
炉火的光映在他脸上,灶台边的青砖还是暖的。
西厢的灯还亮着,何雨柱还在写作业,影子映在窗户纸上,一高一低地晃。
他站起来没有进屋,在门坎上坐了下来,把脸埋在掌心里,坐了一会儿,没有动。
夜风穿过石榴树的枝条,把新叶吹得沙沙响。
他在那个姿势里多坐了一阵,直到风把露水的气息吹满整个院子才站起来,推门进屋,没有点灯。
他在黑暗里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胸口,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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