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又折了一下,比第一次更短。
等他站稳的时候,鞋底已经踩在了新翻过的泥土上,土粒在脚底下散开,细碎地响了一声。
他蹲下来伸手按了一下地面,确认自己是真实地站在那里的,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两次传送都用完了,他走回加工厂门口,在门坎上坐了一会儿。
空间的暖光均匀地铺下来,照着他脚边那一小片砖地,砖缝里长着一棵极细的草,叶片上还挂着水珠。
他伸手碰了一下那片叶子,水珠顺着叶尖滑落,在他指腹上化开了一小圈凉意。
他坐着没有动,心里把那个数字又过了一遍,五十米,两次。
这个距离,在战场上可能只是一梭子子弹的射程。
但在那个特殊年代的胡同里,够从灶房门口闪进堂屋、从巷口的一头换到另一头,在门板合上的前一秒把自己放进一扇还没有被掀开的门后面。
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第二天早上他起来倒脏水的时候,路过聋老太太的门口,她正蹲在门坎边梳鸡毛,见他经过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梳了。
“卫东,你今天走路比昨天轻。”
赵卫东在台阶下停了一下。
“睡得好,走路就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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