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你让她过来吧。我这病快十年了，你都束手无策，她一个小丫头能懂什么。罢了，我也不指望能好了，你们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吧。”

苏格站起来说了声遵旨，示意程夙雪上前为皇后娘娘诊脉。

程夙雪小心翼翼的走上前，隔着帘子为皇后诊脉。

她的手腕瘦的皮包骨头，脉搏弱的几乎摸不到。气血严重亏损，各个脏器接近枯竭，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腐朽的味道。

难怪皇后娘娘毫无求生欲望。程夙雪偷偷打开透视眼。

透过帘子，程夙雪看到华丽的锦缎被子下躺着一个形容枯瘦的女人。

脸颊上一点肉都没有，眼窝深陷，双眼无神，半天也看不到眼珠转动一下，身上骨瘦如柴。

唯独腹部高耸，仿佛临产的孕妇一般。

程夙雪再仔细一看，腹腔内长着一个巨大的肿瘤。程夙雪初步判定那是一个良性的子宫肌瘤。

如果早点拿掉不至于长到这么大，瘤子吸收了身体的所有营养。皇后整个人都要被这个巨大的瘤子消耗掉了。

再耗下去，皇后娘娘恐怕时日不多了。最好的办法只能动手术，切除肿瘤。

如果在现代，有各种监护仪器和血库的加持，程夙雪有百分之九十把握成功切除肿瘤。在这她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把握。

她为了确认一下自己的判断，轻声问道：

“皇后娘娘，民女可否看一下您的容颜，凤体，以便更准确的确诊。”

里面沉默了半晌。“你进来吧。”

程夙雪闻声掀开帘子走到床边。

程夙雪看着纸片一样的女人，年龄大概三十多岁，呼吸声细不可闻，皮肤青白，毫无血色，头发干枯，毫无光泽，露在外面的小臂上青筋暴露。

程夙雪又问了些，饮食方面的情况。便退了出来。

告诉苏格她诊完了，可以回去了。皇后娘娘也不问结果怎样，就放他们离开了。看来是不抱任何希望了。

出了皇后寝宫，程夙雪一不发。只顾往回走。

苏格终于忍不住了，追上去问道：

“说让你诊脉，你就真的只是诊脉，你倒是说说看，你诊出什么了。”

“说了我也救不了皇后娘娘。说来何用。”

“你说说看，皇后娘娘得的什么病。”

“皇后娘娘胞宫内长个巨大的瘤，吸取了全身的精血，若是早几年，瘤小的时候，我还有六成把握治好她。现在太晚了，基本没有成功的机会，我不敢冒险。”

“你是说你有办法治，只是不敢冒险？”苏格惊问道。

程夙雪看了看他，心想这大叔还挺会抓关键词。

“成功率不大。放过我吧，大叔。”程夙雪不想多说。“我们就如实回皇上，我治不了，好不好。”

“我会如实回禀的。”苏格看着程夙雪说道。

皇上殿内。

年迈的老皇帝，拍着儿子坚实的臂膀，老泪纵横，欣慰的说：

“能活着就好。回去后好好地守护北疆，为吃鱼百姓守护北边的门户，不要让胡人侵扰百姓。和瑞儿兄弟二人齐心协力给驰虞的子民创造一个百年盛世。好不好越儿？”

“儿臣遵旨。”南溟越冷静的回道。

“你怎么如此……哎，越儿是否还在怨恨父皇当年……”

“儿臣不敢。”南溟越打断老皇上的话。

老皇帝看着疏远的儿子很是痛心，一时间不知和儿子说些什么。

愣了半天，老皇帝说道：

“来，越儿陪父皇下盘棋吧，十多年了，让父皇看看你的棋艺退步了没有。”

内侍拿来棋子棋盘摆好，南溟越和老皇帝下棋打发时间，也掩饰一下父子间的尴尬气氛，。

终于苏格带着程夙雪回来复命。南溟越也暗暗地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