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哽咽着,眼泪在眼框里打转,目光里既有感激,又藏着点说不清的热乎劲儿。
“别哭别哭!再哭,让你哥撞见,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看他急得直搓手,何雨水反倒“噗嗤”笑出声来。
“就是你欺负我!谁叫你给我吃这么好的!以后再啃棒子面就咸菜,我可怎么咽得下去!”
林轩见她破涕为笑,这才松了口气,顺手扯过条干净毛巾递过去,笑着打趣:
“我还当多大事呢,以后我做啥好吃的,你馋了就过来……”
何雨水又惊又暖,可还是摇摇头:
“不行不行,那不成白占你便宜了?”
“放心,几块肉我还供得起,就当喂只小狗,行了吧?”
“嘻嘻……汪汪!哈哈……”
她故意学两声狗叫,林轩也被逗得直乐。
门外的秦淮茹悄悄咽了口唾沫,心道:喂我呀,我也能当狗啊。
可随即一激灵,想起自己是来讨肉的,赶紧理了理衣襟,挺直腰背。
“咚、咚、咚,”
她抬手叩了叩虚掩的院门,脸上堆起笑:“林轩兄弟,雨水,正吃着呢?”
“你来有事?”
林轩一见是她,眉头立刻皱起,语气冷淡,不带一丝温度。
“林轩兄弟,能匀给姐两块焖肉不?棒梗在家嚷嚷着想吃肉,秦姐这肚子鼓着呢,上哪儿张罗去啊?林轩兄弟,就当可怜可怜我……”
“林轩兄弟,能匀给姐两块焖肉不?棒梗在家嚷嚷着想吃肉,秦姐这肚子鼓着呢,上哪儿张罗去啊?林轩兄弟,就当可怜可怜我……”
“你儿子想吃肉,关我什么事?!找你男人要去,我又不是他亲爹!”
秦淮茹心头猛地一揪,眼圈霎时泛红,声音发颤:“林轩兄弟,我知道我妈做得不对,可我……”
林轩冷笑着截断她的话:“你妈让你厚着脸皮来,你就真来了?”
“秦淮茹,你可真够惨的!”
“院里哪家灶上飘出香味,贾张氏准把你推出来讨食。”
“你低三下四去要,回来后,那肉里有你几口?”
林轩每句话都象根针,扎得秦淮茹胸口发闷。
何雨水也放下了筷子,悄悄瞥了她一眼。
说实话,过去她挺烦秦淮茹的,就因为她,傻柱捎回来的盒饭,自己常常抢不到一口。
可眼下再看,自己也没强到哪儿去,同样是饿肚子的苦命人。
林轩盯着僵在原地的秦淮茹,接着说:“贾东旭一个月挣二十多块,老贾留下的积蓄、抚恤金加一块儿,贾家根本不算穷。”
“那为啥,偏不给你多拨点过日子的钱?”
“反倒让你三天两头朝邻居伸手借粮,跟讨饭似的?”
“你怕是还不知道吧,贾张氏和贾东旭,每月都偷偷瞒着你下馆子。”
秦淮茹猛地抬头,满脸不信。
脑子却飞快转了起来……
没错,贾东旭每个月确实带贾张氏出门一趟。
说是她腰疼得厉害,得吃止痛药,所以得定期去医院检查。
以前秦淮茹从没起过疑心;可现在一琢磨:要是真看病,按贾家那套规矩,不该让她陪着跑腿、伺候左右吗?!
“恩,我有回放学路上,亲眼瞧见棒梗奶奶和贾东旭从饭馆里走出来。”
何雨水轻声补了一句。
秦淮茹侧过脸,望向小雨水那双清亮的眼睛,没躲闪,没迟疑,她心里明白,这孩子没撒谎。
“秦淮茹,你为贾家掏心掏肺,可在他们娘俩眼里,你从来就是个外人!”
这句话刚落,秦淮茹整个人垮了下来。
眼泪无声地涌出来,怎么也收不住。
可她咬着嘴唇,硬是一点哭声都没发出,只任泪水往下淌。
“秦淮茹,你可以走了。”
林轩抬眼扫了扫院门口,那边早围了一圈偷听的人影,他语气淡得象没事儿发生一样。
他若心软,给秦淮茹分两块肉,那些人立马就会闻风而动,挨个上门蹭食。
何雨水不一样。她是个半大孩子,院里谁不知道她哥靠不住,家里常揭不开锅。
林轩请她吃顿饭,没人挑理。
可秦淮茹不同,刚跟贾家撕破脸,这时给她肉,不给别人,话就难听了:不是传他惦记人家媳妇,就是说她半夜溜进他屋子里蹭饭。
秦淮茹深深看了林轩一眼,抬手抹掉脸上的泪,转身默默走开。
“丫头,别愣着,接着吃。”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