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慢悠悠剥开一颗瓜子,咔嚓一嗑,站定位置,成了最靠前的围观者。
“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混帐东西,敢把我儿子打得不成人样……”
“报警!必须报警!让公安把你们全铐走!”
“老贾!老贾快出来啊!有人欺负咱们贾家,把东旭活活打残喽……”
贾张氏一边抹泪一边啐骂,眼神毒得象淬了冰,死死盯住老六他们。
“啪!”
老六听得烦了,跨前一步,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贾张氏的哭嚎猛地卡住,瞪圆了眼,满脸不敢信。
“老不死的,再嚷一句,我立马割你舌头。”
老六抽出匕首,在她眼前晃了晃,刃口寒光一闪。
贾张氏平日在院里横惯了,可碰上老六这种眼里没规矩的狠角色,当场软了腿,嘴唇哆嗦着,手忙脚乱摆手,连气都不敢大喘。
这时易忠海也赶到了,一见这阵势,立刻挺起腰杆,冲老六他们喝道:“你们什么来头?闯我们四合院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邻居们自觉让出一条道,把他迎了进来。
他目光扫到贾东旭那张肿得发亮的脸,倒吸一口凉气。
“东旭!你这是……谁干的?”
“老易啊,就是他们下的黑手!您可得替咱们贾家撑腰啊……”
贾张氏见来了主心骨,立马扑腾着坐直身子,手指直戳老六那伙人,语气又急又盼,指望易忠海像从前那样,三句话就压住场面。
“啪!”
又是一声脆响。
又是一声脆响。
“让你闭嘴,听不懂?”
老六压根没搭理易忠海,刀尖往前一送,冷声道:“还是说,你想现在就去阎王爷那儿报到?”
“呜……呜……”
贾张氏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刚想放声哭,抬眼撞上老六那双阴沉沉的眼睛,喉咙一紧,立刻噤声,脑袋摇得象拨浪鼓。
“你他妈谁啊?”
老六这才斜睨易忠海一眼,甩了甩手,语气懒散却带着刺。
“我是贾东旭的师傅。”
易忠海被他这股蛮横劲儿震得心头一颤,声音都矮了半截,咽了口唾沫才把话说完。
“哦,原来是你啊。”
“巧了,贾东旭欠我们一千七百块,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是他师傅,这债,你替他还。”
老六从怀里掏出一叠借条,“哗啦”抖开一张,摊在掌心,纸页上字迹清淅,签名、指印全在。
这话一出口,四合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啥?贾东旭欠了一千七?”
“他哪来这么多钱往外借?”
“还能干啥?天天早出晚归,不是赌就是骗!”
“啧,输掉一千七,贾家拿什么填?卖房?卖命?”
“活该!赌徒没一个好下场!”
“他真跑去赌场了?还欠了庄家的钱?”
七嘴八舌全是鄙夷,目光齐刷刷钉在贾东旭身上,像钉子一样扎人。
“一千七?!”
易忠海脑子“嗡”的一声,眼前发黑,眼睛瞪得溜圆,先看一眼垂着头不敢吭声的贾东旭,又死死盯住老六手里的借条,
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因xxx事由,借款五十元,借款人亲签,按印鲜红。
再看他手里那一沓,恐怕……真不是唬人的!
“东旭!你真去赌场了?!”
易忠海嗓音发颤,厉声吼了出来。
“东旭,快告诉妈,他们在撒谎!你根本没沾赌!”
“对!快说啊!”
贾张氏和秦淮茹齐齐盯着贾东旭,脸都白了。
赌徒的结局,她们没亲眼见过,可听过的太多了,家散了、人疯了、命没了……哪一样不是血淋淋的教训?
傻柱站在边上,眼睛发亮,直勾勾盯着贾东旭。
要是这小子真栽进赌场里,最后连命都搭进去……那秦姐,是不是就有机会多看他两眼了?
他站在原地,脑子里已经跑出一串画面,连聋老太太刚叮嘱过的话都快忘干净了。
“不行不行……”
“奶奶托人说媒了,我可是要娶媳妇的人。”
傻柱猛地回神,把念头掐断。
“师傅!救救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戒!我马上戒!”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