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工友都知道,三斤大米在这年头够一个人省着吃一个星期了。
同时,这些工友更知道,这不是简单三斤米。松岛那句“皇军不会亏待忠诚的人”,意味着郑卫国已经被鬼子认可为忠诚工人了。
在轧钢厂里,被鬼子这么看待的人会得到更多自由、更少的监视、更多的活动空间,这些对所有人来说比三斤米值钱一万倍。
有了这层保护色,大家更安全了。
于是不少人都决定,好好表现。
只能说,松岛这也算是千金买骨,让大家觉得当汉奸就是好。
此时,郑卫国站在人群里,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很复杂,有羡慕,有嫉妒,有鄙夷,还有一种看汉奸的眼神。
这让郑卫国突然想到什么,这也可以用来辨忠奸呀。
当然,得到奖励是好事,郑卫国低下头继续搬砖,大家的干劲更加足了。
下午五点多,废墟清理有了一点点进展。
东区的碎砖堆被清掉了一层,露出下面烧焦的地基。
地基的裂缝里嵌着几块烧焦的布片和皮靴碎片,还有一截被压扁了的军用皮带扣。
工人们把这些东西拨到一边继续搬砖,没有人多看。
死人的东西,不吉利。
接下来继续吃饭,然后继续上班,到了九点半,才下班。
天色自然又黑了。
工人们排着队接受搜身之后陆续走出厂门,每个人的棉袄都被汗水浸透了又冻硬了,穿在身上像裹了一层冰壳。
郑卫国在人群里找到何大清,看到他嘴角有一道血印子,问他怎么了。何大清说晚上小鬼子让他去搬砖,自己慢了一点。被抽了一鞭,皮外伤。
郑卫国没接话,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件事。
他回头看了一眼轧钢厂,象一座还没烧完的巨型焚化炉。
明天还要来,后天也要来,接下来至少一个月,这里就是他的日常。
但和别的工人不一样,他这两天把这片废墟当成了一座矿,一座埋着魂力的矿。
两人并肩往四合院方向走。
易中海等人跟在后面,这次四合院里中有十七人了,已经死了两人。
这就是乱世呀。
夜风比早晨更冷了,冻得人耳朵疼。
胡同两边的住户都关了门窗,窗户缝里透出的煤油灯光又暗又黄。
走了没多远,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几声枪响,声音不大,象是隔了好几条街。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阵。
枪声没有再响。
何大清低声骂了一句什么,郑卫国没听清,也没有问。
两人继续往前走,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
回到四合院时院子里已经亮了几盏煤油灯。
易中海站在天井里跟刘海中说话,看到两人回来,朝郑卫国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跟刘海中低声说着什么。
易中海站在天井里跟刘海中说话,看到两人回来,朝郑卫国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跟刘海中低声说着什么。
然后大家再次分开。
目前在轧钢厂这些人,都是早出晚归,不是一家人,不是一起在轧钢厂上班,可能很多天不一定见得上面。
郑卫国这么想着,开锁,推开自家屋门走进去,把门关上,闩上门闩。
他在黑暗中站了片刻,等眼睛适应了屋里的昏暗,才去点灯。
然后把放在潲水里的剌刀拿出来,拿回卧室。
接下来是洗漱,烧了热水,又烧了一些煤渣,慢慢的,卧室里开始变得暖和起来。
之前刚进来时,像进了冰窖。
做完这一切,郑卫国在床上躺下来,调出系统面板。。。
他盯着这个数字看了一会儿,在脑子里算了一笔帐。
轧钢厂估计还能提供两三点魂力,剩下的需要再度进行猎杀,但这风险不小,最好的办法,像炸轧钢厂一样,一下子公司几十人,那就发财了。
想到这里,郑卫国脑海里浮现出松岛那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脸。
那个鬼子少佐说话慢条斯理,表情温和,但每个字背后都藏着刀子。
小林关一是明着杀人,松岛是把杀人的责任分到每个人头上,让你自己往火坑里跳。
这种人的威胁比十个曹长加起来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