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团比普通鬼子兵强数倍的热流从尸体上涌出,钻进他的四肢百骸。
二十年的魂力没入体内,温热的,像雪地里灌下一口烈酒。
郑卫国不敢耽搁,继续运行魂力。
一个小时后,郑卫国恢复到正常状态,同时,心中更加警剔。
这个晚上,他干掉了三名忍者,但不知道对方还有多少名,而且对方还可能能够跟踪自己,占卜自己。
当务之急,一是快速找到他们,另外干掉松岛等人,其后马上离开四九城,去到京州,或者江城。
这本来不是很急,但因为鬼子忍者过来,变得迫在眉睫。
毕竟自己身份很可能随时暴露。
……
到家后,郑卫国继续运转魂力,身上的伤口竟然逐渐好了。
这还真是神奇。
第二天一早,郑卫国发现自己身体完好如初,几乎看不出伤势,吃了早餐,照常去厂部报到。
现在是冬天,四九城一天比一天冷,在外面,呼出的气在眼前凝成白雾,刚呼出来就被北风扯散了。
他骑着自行车穿过胡同,车轮碾在冻硬的青石板路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
到厂部时,松岛已经在办公室里了。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一个声音是松岛的,另一个声音郑卫国没听过,说的是鬼子话,语速不快,语调很稳。
郑卫国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钱翻译从走廊那头小跑过来,朝他点了点头,说松岛太君有客人,让郑连络员稍等片刻。
郑卫国应了一声,站在走廊的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片刻后,门从里面打开。
松岛的声音传出来:“郑桑,进来。”
郑卫国推门进去,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沙发上的一个中年男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常服,料子极好,在这种大冷天里显得单薄却不见一丝瑟缩。
他大概四十出头,身材中等偏瘦,坐姿挺拔却毫不僵硬,松而不垮。
头发很短,鬓角有零星几根白的,额头很宽,颧骨略高,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最让郑卫国注意的是这人的手。
搁在膝盖上,手指修长,指关节分明,虎口处有一层极厚的老茧。
那是长年握刀磨出来的茧子,和他的脸极不相称。
“郑桑,来,给你介绍一下。”松岛坐在办公桌后面,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带着一丝笑意,“这位是藤田先生,刚从本土来的特别顾问,协助宪兵队处理近期的治安问题。”
藤田抬起头看向郑卫国。
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郑卫国的意识深处,黑色魂环轻轻震了一下。
就象平静的水面忽然被投入一颗极小的石子,涟漪细微得几乎察觉不到。
但确实动了。
这不是死亡感知那种猛烈的预警,是一种更隐晦、更低沉的东西。
象是有股极淡的冷气从那人身上散出来,被他的魂力本能地捕捉到了。
是杀气。
很淡,淡到像屋檐下一滴将落未落的水珠,但确实在那里。
而且和昨晚那个黑衣人给他的感觉如出一辙,甚至更沉,更老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