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这名鬼子指了指台上那三十个被绑着的抵抗者,大声说道:“这些人,都是抵抗分子。他们破坏皇军的统治,杀害皇军士兵,罪大恶极。按照皇军的规矩,他们都要处死。”
台下的上千人沉默着。
没有人敢说话,但这种沉默不完全是顺从,更多被按在水底下的憋闷。
以及麻木。
郑卫国能感觉到周围人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远处一个中年妇女已经哭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但她不敢出声,用手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没想到这个鬼子继续说:“但今天,皇军开恩,准备让你们亲自参与处决这些抵抗分子。”
人群里一阵骚动。什么叫亲自参与处决?
很快,翻译跟着翻译起来,“我会随机抽取,让抽到的人都上来,对这些抵抗者动手,皇军要看到你们的忠诚。”
骚动顿时变成了死寂。
听不懂,根本听不懂,这是让他们去杀人,还说是开恩,神经病呀。
当然,也可能是听懂了,但不敢相信。亲自参与,是让他们亲手杀这些抵抗者?让他们拿着刀,砍自己同胞的脑袋?
这种可怕的死寂持续了大概三秒钟,人群里开始出现混乱。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不行不行,有人在往后退。
很快,鬼子开始点名,就是随便手指一指。
被指中的那些,基本都是心里抗拒的,不过看着小鬼子盯着自己的眼神,十分害怕。最终慢慢走了过去,来到这些被抓住即将受刑的抵抗者面前。
然后在鬼子的大声斥责下,不得不拿出剌刀,开始行刑。
但这些人,之前可能连鸡都没杀过,更别说杀人了,不说不敢动手,就是动手了,都不知道怎么用力。
五名受刑的抵抗者,都发出惨叫。
这种惨叫不是一般的让人绝望与恐怖,不少围观群众都头皮发麻。
这比刽子手一刀砍死痛苦无数倍。
其后,最早的五名行刑群众,各自得到一个银元,以及两斤粮食。
这下一些人才知道,开恩是什么意思,是给东西。
这一块银元与两斤米,确实是好东西。
这个时候,郑卫国发现,系统又给自己增加了零点五的魂力值。
这下彻底确定,就算一旁观看行刑,也能得到魂力,不过只有自己弄死鬼子的十分之一。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郑卫国只能如此苦中作乐。
很快,鬼子继续在人群中随便点将。
这次点到一个中年汉子,这名中年汉子显得很痛苦,不愿意出来,被鬼子拉了出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高台磕头如捣蒜:“太君!太君!求求你了!这种事我们干不了啊!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他的额头磕在青石板地上,一下一下的,磕得石板上都有了血印子。
鬼子低头看了他一眼,像看一只蚂蚁。然后他抬了抬下巴。
旁边一个伪军走过去,一枪托砸在那汉子的后脑勺上。
汉子闷哼一声,趴在地上不动了。
伪军拽着他的领子把他拖回人群里,往地上一扔。没有人敢去扶。
“这是命令。”鬼子军官长对着铁皮喇叭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象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不服从命令的,就是抗日分子,就地枪决。”
他说完,对赵二虎使了个眼色。
他说完,对赵二虎使了个眼色。
赵二虎把手往腰间的枪套上一按,从高台上跳下来,再去威胁这名中年人。
这个中年人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膝盖一直在打弯。
赵二虎往他手里塞了一把刀,又厚又钝的刽子手专用刀、
刀柄上还沾着干涸的血渍,不知道是上一批还是上上批留下的。
中年汉子拿着刀,手抖得刀刃都在颤。
他面前绑着一个年轻的抵抗者,大概二十出头,身上的伤比其他人稍轻一些,还能勉强睁开眼睛。
那抵抗者看着中年汉子,嘴角居然扯出一个笑来。
一个满是血沫的笑,牙齿被血染成了暗红色,但这不只是苦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动手!”赵二虎在旁边吼。
中年汉子没动。他握着那把砍刀,整个身体僵在那里,像被人点了穴。
汗珠子从他额头上滚下来,顺着太阳穴流进脖子里。
他回头看了看台下的人群,上千双眼睛都在看着他。
他又回头看了看那个抵抗者,张了张嘴,不知道是想说什么还是想哭,声音没发出来,脸上的肌肉全拧在一起。
赵二虎等了三秒钟,抄起鞭子照着他的后背就是一鞭。
棉袄被抽开了一道口子,里面的棉絮翻了出来。
中年汉子往前跟跄一步,砍刀差点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