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岛虽然很生气,但想郑卫国方如此强大的实力,不得不低头。
这也是郑卫国以真实身份首次面对松岛,不再是畏畏缩缩,而是态度十分强硬,底气十足。
这给了松岛巨大压力。
最终松岛说道,“郑先生,你的要求,我已经照做了。告示贴了,抚恤金也发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知道。”郑卫国点了点头,“所以我今晚来跟你说声谢谢。顺便提醒你,那个告示,继续贴着。让我死得干净一点。”
“以及,对何大清好一点。”
松岛点了点头,
郑卫国说完站起来,绕过书桌,朝门口走去。
经过松岛身边时,他停了一步,侧过头低声说:“松岛君,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杀你吗?不是因为你难杀,而是因为你至少还怕死。怕死的人,通常不会把事情做绝。”
说完他径直走了出去,顺手柄门带上了。
松岛站在原地,双腿发软,背心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当然,他也没有报警,也不敢开枪。
郑卫国离开松岛家后,没有再回任何地方。
他沿着上城区的巷子一路往南,穿过几条早就摸熟了的街道,往下城区而去。
夜已经深了,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街面上空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轻轻回响,象一枚小石子掉进深井里。
他没遮脸,没躲藏,走得坦坦荡荡,仿佛这一刻才是真正的自己。
夜风从南边刮来,卷起地上几片枯叶,在月光里翻了几个跟头。
郑卫国一路慢慢走,路上没遇到任何有巡逻队,都已经被他打怕了。
但郑卫国不会就此罢休,快出城时,他发现在一个不小的驻地,营地里的人不少,至少五十多个,全在熟睡中,岗哨只有四个。
郑卫国没有尤豫,象一只深夜归巢的鹰,贴地扑过去,先干掉四个哨兵,然后摸进军营,直取弹药库。
两分钟后,整座营地被炸成一片火海。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附近几条街的窗户纸都跟着抖。
郑卫国站在远处的屋顶上,看着火光慢慢吞没那些营房,意识深处,魂力像潮水般涌入
这一夜又多了五十多年的魂力,算是让四九城给自己践行。
第二天早上,消息传到了松岛耳朵里。
他看着那份报告,握着电话听筒的手僵了僵。
这一次他没有再发火,只是缓缓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副官问他不是要下令彻查。松岛自然表示,必须彻查。
等秘书离开后,松岛睁开眼,全身一股说不出的疲惫,心想:“他走了。这煞星走了。”
过了一会儿,又低声骂了一句:“这个混蛋,临走还给我来这一下。”
骂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如释重负。
或者两者都有吧。
……
五名天蝗保镖在极短时间复灭之后,鬼子的士气跌到了谷底。
最先撑不住的是那些普通士兵。他们不是武士,不是忍者,只是从九州、从北海道、从朝鲜半岛被强征来的庄稼汉和渔民。
来大夏前,他们当中许多人连枪都没怎么摸过,以为来这里是执行“圣战”,以为天蝗的光辉会保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