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谅解书!
金老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他记得那两名牺牲特警的家庭情况:一个叫刘志刚,父母都是普通工人;
一个叫王浩,父母在农村。
钱,他有。
这些年儿子给他的,他自己攒的,加起来几百万总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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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给这两家人一笔钱,足够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再亲自登门赔罪,磕头认错,他们会不会心软?
会不会出具谅解书?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疯狂生长。
第二天一早,金老就让照顾他的生活秘书去打听两家人的住址和联系方式。
秘书面露难色:“金老,这……不太合适吧?
而且现在案子还在侦办期间,受害人家属都被保护起来了,恐怕联系不上。”
“想想办法!”金老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只要地址,其他的不用你管!”
秘书吓得不敢再多说,低头出去了。
上午十点,金老换了身朴素的衣服,揣着一张存有两百万的银行卡,让司机开车送他去刘志刚父母家所在的小区。
那是一个老旧的国企家属院。
金老让司机在小区外等着,自己提着两盒保健品,按照秘书打听来的地址,找到三号楼二单元302室。
敲门。
敲门。
开门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眼睛红肿的老太太。
“您是……刘志刚的母亲?”金老声音颤抖。
老太太警惕地看着他:“你是?”
“我……我是金天昊的父亲。”金老深深鞠躬,“我来……我来给您赔罪。”
老太太的脸色瞬间变了,抬手就要关门。
“等等!”金老用身体抵住门,“大姐,我知道我没脸来。
我儿子犯了大罪,害死了您的儿子。
我……我……”他哽咽着,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这里面有两百万,是我全部的积蓄,密码是六个零。
您收下,就当……就当是我替儿子赔给您的。”
老太太看着他手里的银行卡,又看看他苍老的脸,眼圈红了,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拿走你的钱。
我儿子是警察,他是因公牺牲,光荣。
我不要杀人凶手的钱。”
“大姐,求您了……”金老腿一软,竟要跪下。
老太太一把扶住他,眼泪也掉下来:“老同志,您也别这样。
我儿子走了,我比谁都痛。
可他是警察,他穿着警服那天起,我就知道可能会有这一天。
您儿子犯了法,法律会判他。
这钱,您拿回去,我不要。”
说完,她轻轻但坚定地把金老推出去,关上了门。
金老站在门外,手里攥着那张银行卡,浑身发抖。
他又去了王浩父母家。
王家在农村,老两口种地为生。
金老到的时候,只有王浩的母亲在家,父亲去镇上派出所处理后续事宜了。
农村老太太更直接,一听他是金天昊的父亲,抄起扫帚就往外赶:“滚!滚出去!我儿子被你们害死了,你还敢来!滚!”
金老被赶出院子,狼狈不堪。
两个家庭,两种拒绝,但态度一样坚决——不要钱,只要法律公正。
回程的车上,金老瘫在后座,眼神空洞。
钱没用,人情关系也没用,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
手机突然响了,是昨晚答应帮忙的“老赵”打来的。
“金老,我打听了一下。”老赵声音压得很低,“情况很不乐观。
专案组那边证据很硬,特别是雇凶杀人和危害国家安全这两块。
京城工作组态度很明确,要办成铁案。
现在唯一的转机……可能是在认罪态度和立功表现上。”
“怎么立功?”金老急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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