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军抵达丹阳城外三十里处扎营,昭阳果然如芈戎所料,急于求成,未等全军休整完毕,便召集诸将商议进攻事宜。“秦军不过八万,且据守山地,我军十万大军压境,只需全力猛攻,必能一举破敌!”昭阳手持马鞭,指着地图上的秦军营地,语气笃定,“明日一早,全军兵分三路,中路主攻秦军大营,左右两路迂回包抄,断其退路,务必一战定乾坤!”
诸将虽有部分人担忧秦军有埋伏,但见主帅态度坚决,且楚军士气正盛,便纷纷领命。唯有副将屈匄眉头微皱,上前道:“将军,秦军依托有利地形布防,且魏冉用兵狡诈,我军长途奔袭,将士疲惫,不如先休整三日,探查清楚秦军虚实后再进攻不迟。”
“屈将军多虑了!”昭阳摆了摆手,语气不耐,“秦军不过是强弩之末,惧我楚军锋芒才龟缩不出。若给其喘息之机,待其援军赶到,我军便错失战机。明日必须进攻!”屈匄无奈,只能躬身退下,心中却始终萦绕着一丝不安。
次日天刚蒙蒙亮,楚军便擂鼓进军。中路大军在昭阳的亲自率领下,朝着秦军大营猛冲而去,旌旗招展,喊杀声震天;左右两路大军则悄悄迂回,企图绕到秦军后方,完成包抄。然而,昭阳等人并不知道,他们的进攻部署,早已被魏冉派去的侦查兵探得一清二楚。
“将军,楚军果然分三路来攻,中路主攻,左右包抄,与我们预判的一模一样!”侦查兵单膝跪地,向魏冉禀报。魏冉立于营前高地,望着远处黑压压的楚军,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来得正好!传我命令,中路守军佯装不敌,边战边退,将楚军引入山谷腹地;左右两翼伏兵做好准备,待楚军主力进入山谷,即刻封锁谷口,断其退路;另外,派一支精锐骑兵,突袭楚军后方粮草大营,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草!”
“诺!”将士们齐声领命,即刻按部署行动。秦军中路守军见楚军杀来,象征性地抵抗了一阵,便假装溃败,朝着山谷方向撤退。昭阳见状,心中大喜:“我就说秦军不堪一击!传令下去,全军追击,务必将秦军主力歼灭在山谷之中!”
楚军中路大军士气大振,紧随秦军身后,疯狂追击,不知不觉便进入了魏冉早已布好埋伏的山谷。山谷两侧山势陡峭,草木丛生,正是伏击的绝佳之地。当楚军主力全部进入山谷后,魏冉一声令下:“放!”
刹那间,山谷两侧的山坡上,滚石、檑木如暴雨般砸下,楚军将士纷纷倒地,惨叫之声不绝于耳。紧接着,秦军伏兵手持弓弩,从草木中探出身子,密集的箭矢朝着楚军射去,楚军顿时阵脚大乱。“不好!是埋伏!”昭阳脸色骤变,高声下令,“全军撤退!退出山谷!”
可此时已然晚了。山谷两端的出口,早已被秦军精锐封锁,楚军进退两难。更糟糕的是,负责迂回包抄的楚军左右两路大军,也遭到了秦军的顽强阻击。魏冉早已料到楚军的包抄之计,提前派了两支兵力,在楚军必经之路设下埋伏,楚军刚一出现,便遭到迎头痛击,根本无法靠近秦军大营。
就在楚军陷入混乱之际,秦军中路守军也调转方向,回身反击。秦军将士个个勇猛善战,依托地形优势,对楚军展开分割围剿。楚军腹背受敌,又失去了统一指挥,只能各自为战,渐渐失去了抵抗之力。
屈匄率领一支楚军残部,奋力厮杀,想要保护昭阳突围。他手持长剑,斩杀了数名秦军士兵,却被秦军将士团团围住。“屈匄,速速投降!否则死路一条!”秦军将领高声喊道。屈匄怒目圆睁,厉声喝道:“我乃楚国大将,宁死不降!”说罢,便挥舞长剑,再次冲向秦军。
可此时的楚军早已疲惫不堪,寡不敌众。屈匄激战片刻,便身中数刀,力气渐渐不支,最终被秦军士兵扑倒在地,绳索捆绑。“将军被俘了!”楚军将士见屈匄被俘,士气彻底崩溃,纷纷扔下武器投降。
昭阳在亲兵的掩护下,拼死杀出一条血路,逃出了山谷。可他回头望去,山谷内已是尸横遍野,楚军将士的惨叫声、秦军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惨不忍睹。他深知大势已去,只能带着少数残兵,狼狈地向楚国方向逃窜。
与此同时,秦军精锐骑兵也成功突袭了楚军的粮草大营。楚军粮草大营的守卫本就薄弱,面对秦军的突袭,根本无力抵抗。秦军一把大火,将楚军的粮草烧得干干净净,火光冲天,数十里之外都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