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嬴稷转过身,语气恢复了平静,“寡人只是随口说说,无需惊慌。”
赵高起身,躬身侍立一旁。嬴稷望着远方的天际,眼中渐渐闪过一丝坚定:“寡人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隐忍,是为了将来更好地掌控全局。”他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要暗中积蓄力量,培养自己的亲信,观察朝堂动向,等待合适的时机,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力。
此后,嬴稷愈发低调沉稳。朝堂之上,他不再轻易发表异议,总是先倾听芈月与魏冉的意见,再点头附和;私下里,他却开始留意选拔那些出身寒微却有真才实学的官吏,暗中将他们安插在各个部门;同时,他频繁召见白起派回的使者,详细询问前线战事与军中情况,试图与这位手握重兵的大将建立更紧密的联系。
一次,白起派使者传回攻克陉城的捷报,嬴稷特意在宫中设宴款待使者。席间,他详细询问了白起在军中的威望、士兵的士气以及前线的军备情况,还特意叮嘱使者:“白起将军劳苦功高,前线条件艰苦,寡人已命人准备了一些锦缎与美酒,烦请你带回前线,赏赐给将士们。告诉白起将军,寡人与太后都期盼他早日凯旋。”
使者躬身领命,心中对嬴稷多了几分敬佩。消息传回前线,白起心中也颇为触动。他知道嬴稷虽是秦王,却受制于太后与穰侯,如今特意慰问将士,显然是有意拉拢。白起心中虽感激芈月的知遇之恩,却也明白,嬴稷才是大秦的正统君王,日后必然要归政于他,因此对嬴稷的慰问也颇为感激,特意修书一封,向嬴稷表达谢意。
嬴稷的这些举动,自然没能逃过芈月的眼睛。长乐宫中,芈月看着心腹传回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稷儿长大了,懂得暗中积蓄力量了。”
一旁的魏冉皱眉道:“太后,昭襄王此举怕是对我们心存不满,若不加以约束,日后恐生祸端。”
“不必。”芈月摇了摇头,语气平静,“稷儿有野心,是好事。大秦的江山,终究要交到他的手中。他现在隐忍积蓄力量,说明他懂得审时度势,并非鲁莽之人。只要他不危及大秦东出大业,不做出出格之事,便让他去做。我们只需牢牢掌控核心权力,待他真正具备掌控全局的能力,再逐步将权力交给他也不迟。”
魏冉心中虽仍有顾虑,却也只能躬身道:“臣遵令。”
前290年的冬天,格外寒冷。咸阳宫的角落里,嬴稷独自在灯下研读兵法竹简,案几上摆放着各地官吏的名录。他知道,自己的隐忍之路还很漫长,但他有足够的耐心。他等待着,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能够彻底夺回权力,真正掌控大秦江山的时机。而在这个时机到来之前,他必须继续蛰伏,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默默观察着猎物的动向,等待最佳的出击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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