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江老板的关系,还是非寻常人可比滴。
“恭喜。”
她直接落座。
“恭喜什么?”
蔺朔平和笑问。
外界风声早已传开,此番回京述职,他开年大概率将迎来关键擢升。
当然,风声归风声,不到尘埃落定那刻,没有人敢公然点破。
可杨卿画似乎没有这样的顾虑。
“按照这样的速度,或许你真有希望成为证券监管系统里成长起来的第一位”
蔺朔抬手,及时制止,谦和道:“为时尚早。”
“确实还早。”杨卿画停顿,继而微微颔首,语气波澜不惊,“不到最后落定的那一天,谁也不敢保证,能稳稳当当走到对岸。”
同僚之间,分享下心得,无可厚非。
分别隶属不同体系但是权职领域又有所重叠的蔺朔哑然失笑,“是啊,这潮头之上,是风光无限,诱惑无限,也风险无限,就看如何把握了。”
随即,他召来服务生,“喝点什么。”
“白开水。”
蔺朔面不改色,当真按照杨卿画的要求吩咐服务员,妥帖而细致,展现出极强的分寸感。
“那些外资又在集中砸盘,你怎么看。”
简单的寒喧过后,杨卿画单刀直入。
成年人的见面,都涵带目的性,中年人更是如此。
要么叙旧。
要么谈情说爱。
要么抒发苦闷。
要么公事公办。
“做多做空都是市场常态。”蔺朔神色未变,轻描淡写。
“年年如此,确实是常态。”
杨卿画淡淡接话,语调波澜不起,可字字带着无声的重量,落在空气里,让人无从辩驳,无地自容。
“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蔺朔缓缓端起茶杯。
“你如果问我,立即维稳托市。”
杨卿画简洁明了,干脆而果断。
蔺朔毫无意外,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他看得很慢、这是独处时才敢有的、极克制的停留。
良久,他轻轻摇头,语气平和笃定,没有丝毫动摇:
“不用救。顺势而为。”
四个字落下,茶座间的温度瞬间冷了半截。
杨卿画眼睫微凝,眸色倏然沉下去,嘴角压出一点极浅的的弧度。
“顺势?”她轻声重复,“年年任由外人过年进门收割,满载而归,我们偏安一隅,欢迎目送?”
蔺朔坐姿依旧端正挺拔,神色自始至终平稳无波,不见焦躁,不见恼怒,不见愧疚。
“年底本就是资金结帐窗口。人家借周期、借规则套利,合规、合理、挑不出硬错。我们此刻强行逆市托底,逆势干预,本质就是动用公共财政资金,去填补投机盘的窟窿。看似护市,实则消耗国力、透支市场轫性,得不偿失。”
得不偿失。
好标准的公允话术。
可能是因为自己不在其位,无需担责,于是杨卿画站在道德高地,继续诘问,“所以老百姓就该自认倒楣?”
蔺朔声音不高,沉稳克制,字字清淅落地,象在阐述一条历经验证、无需辩驳的客观公理:“资本市场,本就盈亏同源。从来没有只赚不赔的投资,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他上身微微前倾,目光坦荡,“换个角度,老百姓进场承接流动性、承接风险,就算最后承受了亏损,但他们的贡献,无上光荣。”
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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