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筱悠冷笑两声,却见她抬起右手,一把绕住那鞭子。
不见她如何发力,已然从顾承手中夺过鞭子。
“本以为,你和那些负心汉不同,如今看来,却是一丘之貉!”
说着,许筱悠一手握着鞭子手持之处,另外一只手拉住鞭子一端,愤然一笑,抬起膝盖,竟然将那鞭子从中折断。
这下,整个屋中之人都慌作一团。
“这……这……这可是老太夫人赐给王爷的鞭子。姐姐怎么敢?”
却见顾承血红双眼,一双垂在身侧的手不住打着颤抖,眉眼猛然蹙在一起,几步上前,抬手便往许筱悠的脖颈处捏去。
可他手未到,许筱悠却以极其怪异的身法,后退两步,右手顺势抬起,已经一把握住了顾承的手腕。
别看她大伤未愈,不过是个娇弱女子,可她手中力道不知为何,却大得出奇。
许筱悠定定地望着顾承,唇角扬动,眼中闪烁悲切之色。
只见她淡然一笑,手中再度发力。
顾承只觉得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顺着手腕,弥漫而来,额头上瞬间便落下豆大的汗珠。
“住手!”
便在此时,一位妇人在七八人的陪同下,慢步走进屋中。
她虽瞧着已经上了年岁,可衣着光鲜,脚步稳健,半分也没有老态之像。
“大夫人。”
屋中众人,纷纷行礼,埋着头,不敢直视。
大夫人走到许筱悠身边,一手握住顾承的胳膊,轻轻将他向后带动。另外一只手,拉住许筱悠,凝望着她,也不恼怒,只是轻声道,“松开。”
闻,许筱悠不自觉地撒了手。
“娘,您别拦着儿子。今日,儿子定要除了这毒妇,给祖母报仇!”
大夫人侧脸,扫视顾承两眼,却露出厉色。
“老太夫人的死因已经查清,既与悠儿无关,你又为何非要紧咬悠儿不放?”
“娘……”
“老太夫人在世时,最疼爱悠儿。你若是真的心中还有你祖母,就不该再处处针对悠儿。若是她老人家知道了,九泉之下,也难安心。”
看样子,这位大夫人,似乎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敌意。
“悠儿。”
大夫人眉眼轻蹙,眼底闪烁着泪花,望向许筱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喉咙发紧,语调竟都打起了颤抖。
“原是我顾家对不住你。你堂堂宰辅之后,如若不是父亲早亡,又怎会入了我顾家,做了承儿的媳妇儿?如今,老太夫人既已故去,我身为当家主母,自是要还你自由。”
许筱悠方才听得云里雾里,直到此刻才算明白。
原来,这大夫人之所以护着她,竟是想要她儿子休妻。
只怕是她担心会担一个恶婆婆的名头,这才故意在众人面前,扮作如此慈爱模样。
沛儿也听出其中端倪,猛然抬头,错愕地看向大夫人,“大夫人,此话何意?莫不是要休了我家小姐?”
“怎能是休?只是和离。”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