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沛儿反应过来,急忙福身道:“奴婢一时胡乱语,还望王妃娘娘莫要怪罪!”
许久未见,主仆两人到底是有些生分了。
不对,起先怕沛儿发觉她并非原主,她就对沛儿有几分疏远,后来沛儿不在身边,她又何尝不是放心了许多。
“沛儿,你是不是知道……”
许筱悠试探问道,沛儿立时跪下行礼。
面上满是为难模样,她如此,已然无需再问下去。
沛儿已经知道了。
她不是原先的许筱悠。
这样的结果许筱悠也不意外,她不是原先那个许筱悠的事情,瞒得过谁,也都不可能瞒得过沛儿啊。
那个自小跟在原主身边,跟原主情同姐妹的沛儿。
“你可愿跟在德妃身边?”
实话实说,她向来尚武,近来又在边关走动得多,留沛儿在王府之中该是委屈了她,倒不如让她跟着德妃在宫中行走。
“娘娘,奴婢绝对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还请娘娘相信奴婢!”沛儿拉住许筱悠的裙摆,两行清泪自眼中滑下。
许筱悠瞧着她,弯腰将她拉起,为她擦去脸颊上的泪珠。
“沛儿你别多想,只是不日我便要前往边关,届时留你一人在王府之中,你也觉得寂寞,不若跟在德妃身边,不过你莫要误会,我不是要将你困在这宫中。”
将沛儿拉起身,许筱悠扶着她的手腕郑重道:“你就是我的义妹,日后在德妃身边伺候,我向皇上、德妃讨个恩典,给你申请个女官当当,若你不想在宫中的时候,你再派人跟我说一声,我在将你带回王府,你觉得可好?”
许筱悠温声询问,沛儿脸上的泪珠子止不住的流。
宫中女官,这在长宁不是没有,只是条件苛责,是以几乎看不见这样的身影——出身清白,绝无贱籍,这是女官的惯例。
其实身为女官者,大多都是出身名门的贵女,她们大多都是错过了选秀,又因为年纪耽误不起,还不愿在宫中当丫鬟的,有意成为皇妃,乃至皇后的人。
上官衍初初登基之时,这样的女官不少,但在上官衍不近后宫,甚至在遇上一个企图勾引他的女官,将女官斩杀之后,后宫之中便淡了女官的存在。
许筱悠也听闻过这些事情,现下见沛儿流泪不止,以为她误会,连忙道:“你莫要多想,并非要你行那龌鹾勾当,只是想你能在宫中有一番作为。”
她的话并非临时起意。
沛儿被德妃送还给她不久之后,许筱悠就发觉了,沛儿经了这么一回宫中之事,整个人身上都携了几分不自知的威势。
“本王妃相信,沛儿你若用心,定然能清肃后宫女官的歪风邪气!”许筱悠笃定。
沛儿不解。
许筱悠轻笑开来:“如今女权之风盛行,朝中开恩科,比武举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有才能或者会武艺还愿意为朝廷效力的女子,在这个时候,还实属世所罕见,反倒像是沛儿你这样的有不少。”
“王妃娘娘的意思是?”沛儿似懂非懂。
“后宫女官听着不甚威风,但也确实是有官职在身的,待沛儿你在宫中有所作为,出人头地,可不仅仅是你一人威风了,而是整个长宁的女子都有了底气,日后普通人家,学不了文章,练不起武功的女子不也有了一条明路了吗?”许筱悠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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