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血海深仇？”林凡神识扫过那少年。虽然毫无修为，但其根骨似乎有些奇特，隐隐有一种不屈的意志在燃烧。更重要的是，林凡在其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杀戮”规则隐约呼应的气息。

“有点意思。”林凡心念一动，传音给守门弟子：“带他进来，到‘凌霄殿’偏殿等候。”

片刻后，林凡在偏殿见到了这个名叫王昊的少年。

少年虽然衣衫破旧，面有菜色，但身姿挺拔，眼神清澈而坚定，面对林凡这等传说中的存在，虽然紧张，却无多少惧色，只是死死咬着嘴唇，跪伏在地。

“起来说话。”林凡淡淡道，“你说你有血海深仇，且说来听听。”

王昊抬起头，眼圈泛红，声音哽咽却清晰地讲述起来。

原来，他出身于西南边境一个与世无争的小山村。数月前，一伙自称“黑煞门”的邪修突然闯入山村，为了修炼某种邪法，竟屠杀了全村上下百余口人，抽取生魂！他因为当时正在后山采药，侥幸逃过一劫，回来时只看到满村尸体和冲天怨气。

他目睹了邪修头目临走前，用一面黑色小旗，将村中怨魂全部收走的场景。那邪修头目似乎发现了躲在远处的他，还对他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却并未杀他，仿佛故意留他一条性命，享受这种绝望。

“黑煞门……”林凡眉头微皱。这个门派他有些印象，是西南地区一个行事隐秘、手段歹毒的小型邪修宗门，之前五毒教覆灭时，他们似乎也销声匿迹了，没想到又出来作恶。

“你如何找到这里的？”林凡问道。

“小子……小子也不知道。”王昊茫然地摇了摇头，“村里人都死了，我无家可归，心中只有报仇一个念头。我一路乞讨，漫无目的地走，仿佛冥冥中有个声音在指引我，让我一直往东，往有云雾的地方走……最后，就走到了这座山下，看到了山门……”

冥冥中的指引？林凡眼神微动。这少年，或许真是与“天庭”有缘，或者……与他自身的某种特质（那丝微弱的杀戮呼应）有关。

“你想报仇？”林凡看着少年。

“想！日日夜夜都想！”王昊眼中迸发出刻骨的恨意和坚定，“求天尊收留！教我本事！只要能报仇，我做什么都愿意！哪怕付出生命！”

林凡沉默了片刻。这少年心性坚韧，身负血仇，又有特殊之处，倒是个可造之材。只是，仇恨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以成为动力，用不好，则会堕入魔道。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林凡缓缓开口道，“但‘天庭’不收无用之人，更不收被仇恨蒙蔽心智的疯子。你若想留下，需从最底层的杂役做起，打磨心性，锤炼筋骨。三年之内，不得提报仇之事，只能专心修炼基础。三年后，若你能通过考核，方可成为外门弟子，正式修行。你可愿意？”

三年杂役？王昊愣了一下，但想到血海深仇，想到那邪修头目的残忍笑容，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弟子愿意！谢天尊开恩！”

只要能留下，只要能学到本事，别说三年杂役，便是十年苦工，他也愿意！

“带他下去，安排到杂役房，按规矩办事。”林凡对一旁的执事弟子吩咐道。

看着王昊被带下去时那虽然蹒跚却异常坚定的背影，林凡目光深邃。

仇恨的种子已经种下，是长成参天大树，还是扭曲成毒藤，就看这少年自己的造化和他的引导了。

或许，这又是一个故事的开始。

“天庭”的山门之内，这样的故事，未来还会发生很多。

而他要做的，便是为这些渴望改变命运、追寻大道的人，提供一个平台，一条道路。

正如这“凌霄天宫”的名字一样，给予他们一个，触碰凌霄、问道长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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