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汪硕回来的消息,郭城宇是第一个知道的,而后是李旺,再之后是刚子。可所有人都很默契的对池骋禁,到最后竟然是吴所畏把这事告诉池骋的。这时候距离汪硕回国只有一天,如果吴所畏闭口不提,这个人就在公众的视野中消失了,谁都当他没来过。
池骋捏着吴所畏的下巴,视线阴冷冷的。
“你是喜欢自虐么?我非要按照你心里拟定的套路来爆发,狠狠伤你一次,你心里才舒坦是么?”
吴所畏点头,“没错,我现在就想看你炸毛。”
说完,用手胡噜池骋的头发,把前面的胡噜到后面,把后面的胡噜到前面,把耳侧的胡噜到头顶,把头顶的压到耳侧。再往脸上抹两道儿黑,活生生一副被雷劈过的模样。
池骋不说话,定定地瞧着吴所畏。
吴所畏又说:“知道你现在的形象说明了一个什么道理么?莫装逼,装逼遭雷劈!哈哈哈……”
笑完,狠狠在池骋脖颈上咬了一口,差点儿咬下一块肉来。
池骋的大手扣住吴所畏的后脑勺,语气异样的温和。
“别害怕。”池骋说,“我的心里已经没缝儿了。”
以往池骋那边有点儿风吹草动,吴所畏这边一定是五雷轰顶,不下一场大暴雨绝不罢休。但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从吴所畏听到这个消息到现在,心里一直很淡然。
就像那天他对姜小帅说的,“干嘛要把他当回事?”
他不过是专门供两口子闲来无事找茬儿用的遥控器,哪天放错了位置,谁看着碍眼就拿起来摔地上。摔完了两口子还是两口子,谁会把一个遥控器当回事?
……
第二天,阔别七年,三个老同学坐在一块吃饭聊天。
场面特别和谐,就跟没有任何瓜葛似的。
汪硕朝池骋说:“你好像比以前黑一点了,我记得你以前比我白啊。”
“我现在也比你白。”池骋说。
汪硕不信,拽过池骋的胳膊和自个儿比了一下,当即大受打击。
“我草,我都黑到这个地步了?”
郭城宇在旁边笑着调侃一句,“你丫就跟老房房顶上晒的白薯干儿似的,又黑又瘦。”
“就数你丫嘴贱!”汪硕说,“我瘦但我肉不少,只是骨架小了点儿,身上还是有料的。”
“你不说我都忘了,浑身上下摸不着一块骨头。”郭城宇笑着颇有意味,“可惜我就爽了一次,不像池骋那么有福气,一爽爽了三年。”
池骋没事人一样,悠悠地抽着烟,朝汪硕问:“自己一个人回来的?”
“和我哥一起。”汪硕说,“自个儿不敢回来。”
郭城宇说,“我到现在还记得,高中那会儿你让人欺负,你哥来学校把你按旗杆底下一顿苦揍,打得欺负你的人都哭着跪下来求你哥,自那之后,学校再没有一个人敢惹你了。”
“这叫精神虐待法。”汪硕说,“那个欺负我的人看见我哥连亲弟弟都这么打,当时就吓懵了,以为我哥得把他收拾成什么样。结果丫等了两年,看见旗杆就一身冷汗,后来受不了了,自个把自个收拾了,又转学又结交地痞流氓,现在还蹲着呢。”
“所以说你哥是个人才。”郭城宇说。
池骋问,“他现在还那么打你么?”
“哪天不顺心了,偶尔给个三拳两脚,我都不当回事。”
池骋沉默以对。
汪硕又想起来一件事,朝郭城宇和池骋说道:“我听说你俩这次找的傍家儿是师徒啊!真有意思,你俩怎么老干这种事啊?以前念书的时候就一起追双胞胎,连谁是谁都分不清,现在又搞师徒,显摆你俩关系好呗?”
郭城宇一把勾住池骋的肩膀,朝汪硕挑挑眉。
“没错,我们俩关系一直这么好。”
汪硕直直地盯着他俩看了一会儿,突然露出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容,而后没再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