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昨天晚上的调整,允澜的精神也好了很多,我一上车就主动和我打招呼:“你要去给阿姨买墓地?”
她的主动示好,让我也打消了昨天的顾虑,说:“之前没钱,还是阿山哥垫付的格子租金呢。这次既然回来了,怎么也要帮她老人家挪挪。”
殡仪馆旁边就是公墓,我用所有的积蓄挑选了一块看起来还不错的地,办理好骨灰存放交接手续后,就直接抱着妈的骨灰盒安放到新选的墓地里。在我妈去世后两个月,我总算将她真正的入土为安了。我跪在她墓碑前,双手合十轻声的说:“妈,我一定会帮您弄清楚所有的事情,您先在这儿安歇吧。”说完,重重的往地上磕三个响头。
从公墓出来后,心情有些低落,阿山开着车也是一不发,我知道他心情也一定不好受。快到云海市区的时候,允澜忽然说:“梁雨娟,我想好了,我带你去见我妈吧,只要我去她一定会说的。”
到监狱门口的时候,允澜让我和阿山先在外面等下,她单独进去和允妈妈沟通。
从法庭宣判至今,她也是第一次进去看允妈妈。她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眼泪,刚才在里面一定是痛苦的哭过一场,她回到车前对我说:“你进去吧,我都和她说好了。”
到探监室的路不算长,但一路的心情都非常忐忑,我不知道允妈妈会告诉我什么,但是我知道这困扰了我9年的心结,也许在今天就会打开了。落座后,允妈妈拿起传话筒,说:“看在你劝允澜一个晚上让她来看我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当年发生的一切。”
“谢谢。”
“不得不得说,梁于敏的确是我们草坪巷最漂亮的女人,没有之一。你是她的女儿,在你面前我不好说她其他的事情,我只说关于我们两个家庭的。”允妈妈似乎还有些顾虑。
“嗯。”
允妈妈低下头,“其实在那天晚上之前,我就知道梁于敏和允澜他爸私下的勾当。我只是觉得,梁于敏精神有问题,他爸也不是什么好鸟,男人偷点这样的腥只要不影响家庭就罢了。但有天我整理房间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份她爸和梁于敏签的协议。”
“协议?”我不解的问。
“别打断我。”允妈妈陷入了回忆,不耐烦的说:“协议上的大概内容是,梁于敏必须要和她爸保持长期的情人关系,而且随叫随到。但她爸也必须答应梁于敏,不准碰你。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如果是单纯的偷腥,怎么会签这样一份奇怪的协议。我将协议反复看了好几遍之后,才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她爸原本是打算对你下手的。”
允妈妈摇摇头,到现在都还有些不可思议的说:“我当时完全没有想到天天睡在我身边的男人,竟然不仅仅是好色的问题,我觉得他一定是变态、可是我生的也是个女儿啊,以前老听人说有畜生对女儿下手的,我当时是真怕她爸有天会对我们的女儿下手。”
“那天我就坐在地上楞了一下午,后来偶然看到茶几上的报纸报道,有个精神病上街砍人后被释放的案例。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梁雨娟知道和他爸签完协议后,他爸还对你下手会怎样?我也是做母亲的,如果有人对我女儿做这样的事情,我一定会杀了他。所以我觉得,梁雨娟也一定会的。”
“是你安排的?”
允妈妈点点头:“是我安排的,我就是想借梁于敏的手,把她爸那个死变态给除掉!”
听到这样过程,我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有这样,我才能保证允澜是安全的,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你以后会安全。”
“所以你用我做诱饵?”
“没错,那天晚上把允澜安排睡下后,我告诉她爸有急事要回娘家,又冒充梁于敏的名字给他写了纸条,让他晚上去你们家里,会有惊喜。我在你家门口躲到你睡下后才来敲门,我先把梁于敏带到隔壁房间,然后回来绑你。我和梁于敏在旁边的屋子等了约半个小时,那个畜生果然来了,而且一来就直接进了你的房间。”
“你凭什么为了自己的女儿,去伤害别人的女儿?”我看着眼前这个挨千刀的女人,心里难受到不行。
“因为我知道那份协议不会生效,如果有天梁于敏满足不了她爸了,他个畜生也一定会再来打你的主意!事情发生之后,我尽量鼓动周围的邻居把神经病杀人不犯法的这个消息,想办法透露到了梁于敏那里。果然梁于敏很快就下手了,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当时那畜生跑的太快,梁于敏并没有将他砍死。”说到这儿,允妈妈都还很惋惜,“要是当时就将他解决了,我想我今天也不会在这里,允澜她也不至于这么恨我。”
“既然你不担心我妈再来报复,你们为什么要搬走呢?”
“搬家是那畜生提出来的。”
听允妈妈说完这一切,我闭上眼睛挂掉听筒,心里一万个不能接受,我无法想象这一切都是人为去安排的。就算当时宴爸爸有恋童癖,就算他后来可能会反悔再来侵犯我。但也有万一啊,万一我妈就一直和他保持那样的关系,他就打消了这样的念头呢?
我没有和她说再见,独自转身走出探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