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夫人又是为他盛汤，又是夹菜的，孟玄英神情拘谨，连连道谢，黑亮的眸子看着郑老夫人过得的热情，心里直犯嘀咕。

郑老夫人若是有事，直接同他说就是了，像现在这般举动，搞得他好不自在。

要是早知道，他就不该来的。

郑老夫人坐在一旁的长条凳上，精神亮堂的眼睛望着孟玄英，笑着让他别拘束，想吃什么就自己夹。

郑老夫人没马上说出她是他的外婆，只是像寻常的老妇人聊些家常。

“小孟将军，你家中有几人呢？”

孟玄英老实回答：“父兄小弟有十人。”

郑老夫人故意露出惊讶，“这么多人啊，那可真是热闹的一家……你娘呢？”

孟玄英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眸色暗沉了几分，他放下筷子，视线移向郑老夫人。

闷了半晌，没有回答。

郑老夫人皱眉瞧他：“不便说？”

孟玄英摇摇头，“没有。我娘在陈州做生意，不同我和爹在一处。”

他从记事开始，见过最多的便是父亲、铁柱叔和云姨。

爹在他小时候经常外出，就把他给云姨照顾，云姨待他极好，听铁柱叔讲过，他刚会说话时喊过云姨娘亲，这样看来，云姨也算是他的娘。

“你娘不是长公主吗？怎么还有其他的娘。”郑老夫人眉眼陡然瞠大。

孟玄英脸色微变，眸色骤沉，“郑大夫，请您慎，我父和长公主并无关系，长公主如何会是我娘。”

郑老夫人懵懵然，不明白外孙为何生气。

外孙那眼神是恨极了她的女儿。

难不成是她女儿做错了什么，惹得外孙这般怨恨。

孟玄英从凳上起来，朝郑老夫人作揖，“郑大夫，您姓郑，是出自武安郡王府？”

这老太太请他来问这问那，句句不离那长公主，又想到老太太姓郑，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是！”郑老夫人没否认。

孟玄英脸颊抽搐，沉默片刻，语声透着几分冰冷。

“您和萧大夫救了晚辈性命，一份恩情，晚辈感激不尽，若您再说些不相干的话，晚辈只能告辞了。”

他再朝郑老夫人拱手辞去。

孟玄英身影离了药铺，郑老夫人还在原地发怔良久。

“师父。”萧元漪从后头进到饭厅来。

师父出身武安郡王府，是太上皇的夫人，官家和长公主的生母。

师父和小孟将军的谈话她都听见了。

小孟将军的生母是长公主，那小孟将军就是师父的外孙了。

师父陡然知道小孟将军是他老人家的外孙，一时高兴，要见孙子认亲也是情理之中。

可这小孟将军也太不成体。

师父还没认亲，他就跑了，真是岂有此理。

郑老夫人道：“都听到啦？”

“嗯，他是师父的外孙，可是他……”萧元漪气得闷哼。

“那孩子恨他的母亲！”郑老夫人眸子炯然，“你帮着查查是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