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雨禾抬起没扎针的那只手,按住额角。
孟雨禾抬起没扎针的那只手,按住额角。
“我记得有人喊我名字。很多人。妈,韩警官,许老师,周工,还有一个小姑娘。她忘了一个词。”
白瓷站在陆沉身后。
她抱着河灯册,眼睛睁大了一点。
孟雨禾看向她。
“你叫白瓷。”
白瓷点头。
孟雨禾轻声说:“谢谢。”
白瓷抿了抿嘴,没有说“不用”。
她像还在找那个该回的话。
林抱朴在旁边提醒:“不用谢。”
白瓷跟着说:“不用谢。”
孟雨禾笑了一下。
笑到一半,她又停住。
“还有人。”
陆沉问:“谁?”
孟雨禾看着窗外。
晨光照进来,玻璃上有一层浅浅的雾。
“白点。”
她说。
“很多白点。像没点着的河灯。我知道她们在等,可我想不起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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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照微把旧河失踪名册拿出来。
“没关系。名字不是靠你一个人想。”
韩麒接上:
“警方会补查。”
周令仪举了举手机。
“主库碎片也会回溯。”
林抱朴咳了一声。
“旧书店还有校簿。”
白瓷低头看自己的掌心。
昨夜她用指甲划过的几个词还在。
门。
岸。
灯笼。
资料员。
名单。
最后一个字旁边,多了一道她自己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划下的浅痕。
盼。
她盯着那个字,忽然抬起头。
“盼姨。”
林抱朴猛地看她。
白瓷也愣住。
这个词不是别人补给她的。
它自己从她嘴里掉出来。
像一粒在水底埋了很久的米,终于被太阳晒干。
像一粒在水底埋了很久的米,终于被太阳晒干。
“盼姨。”
她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更轻。
病房外的走廊很吵,护士推车,医生查房,警员低声汇报,手机震个不停。
可这一小声,陆沉听得很清楚。
林抱朴把脸转到一边。
“想起来一点就够。”
白瓷问:“她以前这么叫吗?”
林抱朴喉结动了动。
“有个孩子这么叫。”
“我吗?”
“不知道。”
林抱朴这一次没有编。
“得查。”
白瓷没有追问。
她把河灯册抱紧,只说:
“那就查。”
中午,水系工程第二张公告贴出来。
这次不是临时通知。
市里成立联合调查组,项目全线停工,旧河道历史资料重新核验,涉及失踪人员、旧骸转移、系统非法采集和文旅宣传误导的部分分别移交。
公告很长,路人站在围挡前拍照。
有人小声问:“那河神娶亲是假的?”
旁边一个老工人把烟踩灭。
“本来就没河神娶亲。”
他说。
“是人害人。”
这句话被录进一个路人视频里,很快传开。
周令仪把视频拿给陆沉看。
“热度起来了。”
陆沉说:“别推。”
“我知道。”
周令仪把手机扣下。
“我只让事实页置顶:停工通知、旧河名说明、失踪人员更正、证物封存。评论区我关了。”
许照微正在整理公开说明。
她把“河神传说”几个字删掉,改成“旧河失踪案相关民俗叙事”。
删完以后,她又觉得太冷。
于是加上一句:
回女河旧称暂恢复为历史资料名称,后续以正式地名核定程序为准。
陆沉看了一眼。
“够了。”
许照微说:“不够。只是今天够。”
韩麒从临时指挥车里出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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