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平衡。”
他说得太像一份合规答复。
许照微却已经接上。
“平衡谁和谁?”
“本人,亲属,平台,合作机构,还是被写进素材库的人?”
温既白看向她。
“许老师,您做民俗记录,应该更明白记忆需要媒介。”
许照微没有抬头。
“记录不等于拿走。”
她翻过一页。
“继续。”
周令仪把镜头对准主屏。
黑马灯又响了一下。
第三层灰字露出来。
受益人。
平台、合作方、城市记忆项目及经授权的关联服务主体。
平台代填权。
在用户已公开表达、历史行为、亲属提交、社区登记、消费记录、位置轨迹、影像资料可互相印证时,平台可生成初始愿望内容,并提示用户确认。
“提示?”韩麒问。
大屏上,陆沉那张卡片还停着。
十七年前失踪亲属。
没有输入框。
没有删除。
只有确认愿望和稍后提醒。
陆沉抬手,灯火往上一寸。
按钮边缘那层亮色褪下去。
底下出现第三个很淡的选项。
这不是我的愿望。
这个选项太淡。
淡到台下第三排以后几乎看不见。
白瓷站在座位旁,盯着那行字。
“它藏在边上。”
她伸出手指,在空中比了一下。
“像票根没撕干净。”
陆沉没有碰主屏。
他问温既白:
“为什么不放在同一排?”
温既白沉默半秒。
这半秒很短。
短到普通观众只会以为他在组织语。
“因为大部分用户需要的是更顺畅的服务。”
“拒绝入口保留在协议页。”
“过多负向选项,会影响老人和低龄用户理解。”
韩麒说:“这句话也记。”
许照微写下:
主办方称拒绝入口过多会影响理解。
她停了停,又补一行。
她停了停,又补一行。
现场实际未同等展示拒绝选项。
温既白看见她在写。
他没有阻止。
“我们欢迎监督。”
“项目还在试运行,流程可以优化。”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陆沉身上。
“但我也想问陆先生一句。”
“如果一个老人真的等了十几年,她愿意把自己的愿望交给一个能够回应她的系统。”
“您凭什么替她关掉?”
这一句落下,会场里安静了。
它不像威胁。
更像替很多人问出的困惑。
陆沉没有马上答。
他看见赵阿婆坐在后排。
老人今天也来了。
她把那只旧手机握在布包里,布包口露出一角蓝色屏幕。
屏幕没有联网。
但她一直按着。
像按着一只还没热起来的碗。
陆沉说:
“她可以说。”
“你不能替她卖。”
“我也不能替她关。”
他看向赵阿婆。
“退出要让她看见。”
“确认也要让她看见。”
“她说不清的时候,不能把沉默当成同意。”
赵阿婆听见自己的名字没有被说出来,反而松了一口气。
她低头,把布包口收紧。
温既白的笑意淡了一点。
但仍然在。
“所以我们需要更好的说明。”
“这正是今天邀请各位来的原因。”
主屏上的协议继续往下滚。
不是控台滚的。
是灯火逼出来的。
二次使用范围。
用户同意平台对其愿望内容、姓名称谓、亲属关系路径、旧物照片、声音片段、现场影像、互动反馈进行整理、剪辑、训练、展示、宣传及衍生服务开发。
衍生服务可用于线上互动、线下展陈、合作广告、公益传播、数据模型优化及风险控制。
收益分配。
用户可获得体验权益、积分、纪念凭证或其他非现金权益。
具体以活动页展示为准。
许照微念到“非现金权益”时,声音低了一点。
“持续互动收益。”
“原来收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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