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庙黑下去以后,中庭没有立刻恢复正常。
商场广播还在重复维护提醒,扶梯边的顾客被引到另一侧,搭建工人坐在灯带箱旁边,不敢再碰底座。
竖屏虽然黑着,周令仪的隔离机上却多出一条新连接。
韩麒看见最后一个词,问:“合并到哪?”
周令仪没有马上答。
她把链路镜像拉开,屏幕上先出现一个树状目录。最上层不是旧城,也不是小庙,而是一个更大的名称。
南城城市记忆资产包一期。
下面分了四层。
基础情绪。
核心旧物。
关系路径。
夜域适配。
许照微把这四项写下来,笔尖压得很重。
“他们不是做一个点。”
“是在做一套可复制结构。”
温既白站在不远处,看见那四层以后,脸上没有意外。
韩麒看向他。
“这个你知道?”
温既白说:“资产包我知道。”
他停了一下。
“这种分层方式,我也知道。”
商场经理听不懂,紧张地问:“我们这个活动还算活动吗?”
没人回答他。
陆沉看着那四层。
“解释。”
温既白没有回避。
“基础情绪,是用户愿望的类型。陪伴、回家、平安、补偿、找人、被记住。”
“核心旧物,是能承接情绪的实体。票、工牌、饭碗、门牌、旧照片、录音、家书。”
“关系路径,是谁和谁有关,谁能讲,谁能看,谁能继承。”
“夜域适配,是你们会说成异常的那一部分。”
韩麒说:“你们把异常也写进产品结构?”
温既白看着他。
“如果不写,它就会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发生。”
这句话听起来甚至合理。
许照微抬头。
“写进去以后,谁决定怎么用?”
温既白沉默了一瞬。
“平台。”
陆沉说:“所以问题还是在这里。”
屏幕上的目录继续展开。
旧城样本不是唯一子项。
归水井旁边有一个井口样本,城隍庙下面有审判样本,旧河旁边有婚书样本,老居民楼下面有门牌样本,南机旧厂下面有工名样本。
归水井旁边有一个井口样本,城隍庙下面有审判样本,旧河旁边有婚书样本,老居民楼下面有门牌样本,南机旧厂下面有工名样本。
每个样本后面都有完成度。
归水井,百分之二十一。
城隍庙,百分之二十九。
旧河,百分之三十三。
老居民楼,百分之四十一。
南机旧厂,百分之十七。
白瓷看着最后一行。
“它还是十七。”
周令仪说:“不止一个十七。”
她把
b-017
点开。
页面弹出一张细分表。
样本类型:未成年人见证缺口。
可用状态:暂停调用。
撤回权限:未配置。
本人状态:拒绝代确。
许照微看到“撤回权限”时,手停住。
“暂停调用,但是不能撤。”
韩麒说:“这就叫留样。”
温既白说:“很多数据系统都会留存异常样本,方便后续核查。”
韩麒冷声说:“未成年人拒绝了,还叫异常样本?”
温既白没有反驳。
他看着“撤回权限未配置”,像在看一根从白皮书背后伸出来的刺。
陆沉问:“谁能配置?”
周令仪继续下钻。
权限列表出现三列:资产运营、合规审核、模型训练。
资产运营有使用权。
合规审核有标注权。
模型训练有复制权。
没有删除权。
没有撤回权。
没有本人确认权。
许照微一项一项抄下来。
“这三列都能处理她。”
“但没有一列能听她。”
黑马灯里的火往下压。
小庙底座里传出轻微的塑料开裂声。
不是碎。
是像某个抽屉被迫打开。
屏幕下方吐出一张资产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