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角上的“停发”两个字不是印刷体。
墨色被水泡散,横画像煤泥拖出来的黑边,竖钩却还硬。
许照微让技术员别碰。
“先垫吸水纸。”
技术员把灰箱子底部的黑水一点点引走,纸角才从箱缝里松出来。它不是完整文件,只是一张处理单的下半截,边缘被订书钉锈穿,左上角剩半个红框。
红框里能看见三个字。
临停表。
韩麒问:“临时停发?”
刘顺德站在门外,听见这几个字,脸上皱纹紧了一下。
“工资停发,抚恤停发,补助停发,都能叫临停。看下面。”
纸页被平放在塑料托盘里。
许照微打开斜光灯。
泡烂的纸纤维一层层亮起来,像有人把旧账摊在灯下剥皮。几个残字从水痕里浮出来。
外包三队。
四零七。
身份状态未完结。
家属未签。
待统一归巷。
吴女士盯着最后五个字,嘴唇抿到发白。
“谁让他归巷?”
没有人立刻回答。
旧票务间里的灯管闪了一下。
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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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光。
是房顶老灯管接触不良,白光一亮一灭,把墙上的旧导览海报照得像一张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