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北的现场公告发出去后,回春铺安静了不到三个小时。
旧矿区那边仍在补材料。
韩麒把刘顺德的补充证转给现实调查链,许照微在旧灯房手册的扫描件上标出每一处补写笔迹,陆沉坐在修复台前,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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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灯封存箱的照片一张张打印出来。
白瓷蹲在桌脚边,盯着黑马灯。
灯芯没有动。
她却一直看。
陆沉放下剪刀。
“还在想桥北?”
白瓷摇头。
“那盏灯不吵了。”
“还有别的灯?”
白瓷把袖口往手心里拢,指尖只露出一点。
“小灯。”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很多。”
陆沉没有立刻接话。
桥北最后留下的是四张状态表,不是胜利。407
没有归来,417
没有归架,423
没有姓名,d-417-a
也只是从假灯里拆出来的一件替代展品。能关的入口关上了,不能关的调查还压在纸面后面。
他很清楚,联合运营组不会因为一座旧矿区停手。
手机在这个时候震了一下。
不是消息。
是总库外部页面的风险提醒。
桥北旧矿区线索登记已降级为人工队列。
下一行却没有跟桥北有关。
旧校园:未成年人记忆样本。
旧庙:愿望归还入口。
两枚灰点并排挂在地图上,中间拉出一条细线。
复合灰点。
待分配。
许照微端着一杯冷掉的茶从档案柜边走过来,看见屏幕,眉头一下收紧。
“它们靠得太近。”
陆沉把地图放大。
灰点落在城西槐荫片区。
一所停办的子弟学校,一座改造中的老槐庙,共用一段后墙。地图上两个名称分开,实际距离只有二十七米。
韩麒的视频电话打进来。
他还在桥北临时办公室,身后墙上贴着“入口关闭,线索保留”的纸。
他还在桥北临时办公室,身后墙上贴着“入口关闭,线索保留”的纸。
“你们也收到了?”
陆沉说:“收到了。”
“桥北刚降级,联合运营组就把城西推上来。”韩麒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声音压低,“名义上不是同一组。”
许照微问:“实际呢?”
“平台字段是同一套清洗规则。”
韩麒把一张截图传过来。
愿灯名册。
旧校点名材料。
校园遗失物登记。
庙内愿望牌。
功德簿。
守护留。
疑似监护关联。
疑似愿望归还。
最后一项被系统标成浅绿色。
可承接。
陆沉看着那两个字,指节在桌面敲了一下。
“谁承接?”
韩麒说:“暂时没写人,只写入口。”
“入口不会同意。”
许照微已经把旧地图调出来。
“槐荫旧校原来是厂办子弟学校,二十年前停办,后来做过民办培训点,再后来空置。老槐庙在学校后墙外,庙门朝东,校门朝南。旧校停办前几年,学生经常从后墙小门去庙里挂愿望牌。”
她停了一下。
“这里有未成年人材料。”
韩麒说:“所以我来提醒你们。平台如果把愿望牌、校牌、留和功德簿合并,风险比桥北还麻烦。成年人矿工的亲属拒绝已经很难处理,孩子的名字一旦被公开认领,撤不回来。”
白瓷站起来。
她没有看地图。
她看的是回春铺门口。
门缝下方,快递员塞进来一张取件通知。
纸很薄,边缘沾着一点黄泥。
陆沉起身开门。
门外没人。
巷口的监控灯亮着,地上放着一个窄长纸盒。
槐荫片区城市更新样本转运件。
收件人不是陆沉。
回春铺旧物清洁合作点。
许照微看完,脸色更冷。
“他们把你写进合作链了。”
陆沉把纸盒拿进来,没有拆封。
韩麒在视频里立刻说:“先拍照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