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急了。
负责人急了。
“疑似纸质材料?大家都看见了,那就是请假条边。”
秦晚枝忽然转头。
“看见边,不等于看见条。”
她这句话说得很轻。
负责人却被噎住。
秦晚枝低头看自己的钥匙。
“当年很多东西边都一样。学校用一沓红格纸,写请假,写检讨,写家长回执,也写值周记录。”
她没有看白瓷。
“只看边,谁都可以说成自己想要的东西。”
陆沉说:“第三项,纸边不等于文件类型,纸类不等于内容,内容不等于对象,记录对象不等于事实成立。”
许照微写到最后,笔尖顿了顿。
韩麒说:“这句留着。”
孟绮同步提交。
系统沉默了很久。
像被这四层拆开后,不知道该把那张纸放进哪只抽屉。
温既白的声音在平板里响起。
“你们可以不公开,但至少应当上传封存影像。”
陆沉说:“不上传原件影像。”
“只上传背面。”
“背面也可能有折痕、胶痕和保管痕。”
“这些不会泄露姓名。”
“会泄露保管路径。”
那边停了半秒。
温既白说:“保管路径本来就是核验所需。”
陆沉说:“所需,不等于你所需。”
宋临看向平板。
“联合运营组不得调用
hy-09-qj-001
的影像、折痕、胶痕和纸张尺寸作为标签训练材料。项目方附议现场封存意见。”
负责人猛地转过头。
“宋总,这会影响试用评估。”
宋临终于看他。
“那就写进评估。”
庙里几盏愿灯抖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的。
是像有人听见“评估”两个字后,不甘心地晃了晃灯芯。
白瓷低声说:“它被折过两次。”
所有人都停住。
陆沉没有问“谁折的”。
他问:“你能只说感觉,不说结论吗?”
白瓷点头。
“第一次很急。”
“第一次很急。”
她望着墙缝,眼睛不落在纸上。
“第二次很慢。”
她咽了一下。
“慢的那次,是为了藏起来。”
许照微写:白瓷报告折痕压力感,不确认文件类型、书写人、被记录人、保管人、撤件人或当日状态。
孟绮同步。
系统又弹出一行。
建议关联撤件行为。
陆沉说:“可以关联行为,不能关联人。”
孟绮把这句话写进去。
可关联:存在取出、撤下、转移或再封存可能。
不可关联:具体姓名、身份、监护关系、到校情况、愿望归属、点名回应。
平板通过。
秦晚枝抬起头。
“档案室里应该有借出簿。”
韩麒问:“停办那么多年,还在?”
“旧校的借出簿不一定在档案室。”秦晚枝说,“有些老师怕学生材料丢,就放在门房或者办公室抽屉。后来改造,东西会先堆到临时库。”
负责人像抓住救命绳。
“临时库是我们管的。”
韩麒看他。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负责人嘴唇动了动。
“我不知道你们要查这个。”
陆沉把封存袋压平。
“现在查。”
负责人拿出门禁卡,手有点抖。
宋临看见了。
“你抖什么?”
“庙里冷。”
韩麒说:“六月二十四,南城三十一度。”
负责人不说话了。
临时库在旧校和老槐庙之间。
一条窄走廊从侧门过去,墙皮被潮气泡出鼓包,顶上的应急灯坏了一半,绿光一闪一闪。
走到一半,白瓷停住。
她看向右侧墙面。
那边是庙。
墙很厚。
却有一点很细的香灰味从砖缝里透出来。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