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开始前,七盏愿灯还在木箱里。
木箱没有盖严。
灯芯都冷着。
白瓷坐在临时库最靠墙的位置,手指搭在膝盖上,眼睛却看着箱口。
韩麒把椅子往她这边挪了半寸。
“还压着你?”
白瓷摇头。
“没有刚才重。”
她停了停。
“像有人把手从灯上拿开了。”
许照微抬笔。
白瓷立刻补了一句:“我不知道是谁。”
许照微写:白瓷报告愿灯压力减弱,不确认任何人员及其意愿或处境。
陆沉看了一眼那行字。
“保留。”
屏幕另一侧,宋临已经进了联合运营组的紧急复核。
他的头像在最后一格。
前面是运营、法务、公益展示、模型组、内容安全和几个没有露面的账号。
温既白在第一格。
他没有开摄像头,只开了麦。
“槐荫场景先由项目方说明。”
宋临没有念准备好的长材料。
他把陆沉拍给他的现场状态表拖进共享区。
第一页只有四行。
愿望归还确认,关闭。
线索提交,保留。
撤回权,保留。
监护核验与现实调查,保留。
会议里安静了两秒。
有人问:“关闭是临时维护,还是退出本轮试用?”
宋临说:“退出。”
“理由?”
“名字不归灯。”
宋临补了一句:“名字不归灯,只归现实核验和撤回路径。”
那句话落进会议系统,没有回声。
孟绮在本地看见后台日志开始刷新。
会议纪要自动生成了第一条:项目方认为愿灯不可承接姓名。
陆沉说:“改。”
宋临也看见了。
他直接点了更正。
他直接点了更正。
项目方认为愿灯、点灯行为、守护留、热度排序、愿望牌残字、校牌缺口、功德簿、旧同学记忆和展示文案均不得承接或确认未成年人姓名、愿望、状态、授权。
这一行太长,屏幕自动折成三段。
温既白说:“你把所有入口都关死了。”
宋临说:“我关的是确认。”
温既白问:“如果亲属或监护人来提交呢?”
“线索口还开着。”
“如果当事人后来愿意公开呢?”
“现实核验口还开着。”
“如果错误展示已经造成影响?”
“撤回口还开着。”
宋临说到这里,侧头看了一眼本地传来的材料包。
“但是愿灯不再替任何人先说愿意。”
会议里第二个账号开麦。
“槐荫旧校公开端已经排了四千多条守护留。全部下线会引起舆情反弹。”
韩麒听见这句,冷笑了一声。
陆沉没看他,只问孟绮:“留原文在不在本地?”
“在。”
“去个人指向,留申诉通道,别让留继续挂在孩子身上。”
孟绮开始改公开端状态。
屏幕提示:留区关闭后,互动完成率将归零。
她没有犹豫。
关闭。
老槐庙外,风从两扇没修好的木门中间吹进来,吹得香案上的红绳轻轻撞了一下。秦晚枝坐在旁边,把钥匙串放到桌面,按住,不让它响。
她听着会议里的人讨论流量、公益展示和承接体验,脸色一直很平。
直到有人说:“教师见证能否作为低级授权?”
秦晚枝抬起头。
“不能。”
她的声音从本地麦进了会场。
温既白问:“秦老师,你是现场见证人?”
“我是旧材料保管人,也是当年的老师。”
她顿了顿。
“所以我更不能替孩子同意。”
会议系统把她的话识别成:教师拒绝授权。
秦晚枝看见那行字,眉心皱了一下。
陆沉说:“更正。”
许照微把原话发给宋临。
宋临更正纪要:秦晚枝只就本人保管、见到、移交和未移交事项作证,不代表未成年人、监护人或权利人作出同意。
温既白没有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