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死死握著方向盘,周身笼罩着化不开的死寂,全程一不发,指尖早已因用力而泛白,掌心沁出的冷汗浸湿了方向盘的皮革。
自从他将尼克从拘留所保释出来,厄运就如影随形。尼克一时兴起,拉着他用车载无线电伪装成女人,肆意调戏了一名货车司机,本是场荒唐的恶作剧,却引来了灭顶的血腥报复,人入住的酒店,隔壁17号房的无辜住客,惨遭毫无人性的残忍虐杀。号房,给货车司机引到17号房)
无线电里突然炸起一道低沉磁性,却裹着蚀骨寒意的嘶哑嗓音,字字冰冷地砸进两人耳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向我道歉。”
换作平日,这嗓音或许极具吸引力,可此刻,却如同来自地狱的索命咒,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听得两人浑身血液近乎凝固,后背瞬间爬满冷汗。
保罗的脑海里,瞬间不受控制地回放白天在医院看到的炼狱画面:17号房的客人浑身缠满渗血的绷带,整张脸血肉模糊,嘴角被暴力撕裂至耳根,伤口翻著暗红的肉,眼皮肿得像发胀的死蛙,全身上下没有一寸完好的肌肤,骨头都似被尽数打断,那副凄惨可怖的模样,光是回想就让他胃里翻江倒海,恐惧死死攥紧了他的心脏,喘不过气。
他惊恐万分地伸手去抓副驾的无线电,只想立刻低头求饶,彻底平息这场杀身之祸。
可尼克却猛地一把夺过无线电,满脸不服输的戾气,被恐惧冲昏了头脑,对着话筒恶狠狠地嘶吼:“死变态,想让我道歉?做梦!”
他笃定两人驱车疾驰,对方根本无从追来,压根没把这场致命的威胁放在眼里,只剩一腔愚蠢的倔强。
下一秒,无线电里传来的声音,却带着淬了冰的残忍,一字一顿,瞬间让保罗和尼克头皮炸开,浑身汗毛倒竖,恐惧从脚底直冲脑瓜子
“是吗?你真该先修好你的车尾灯。”
尼克脸色骤变,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慌乱地猛地转头看向车后,夜色里,一辆庞然大物般的重型货车,正悄无声息地死死咬在他们车尾,巨大的车身遮蔽了大半夜色,车头灯泛著幽冷的光,如同猛兽紧盯猎物的眼眸,缓缓逼近。
两人瞬间魂飞魄散,保罗双腿控制不住地发抖,几乎要踩不住踏板,却还是狠狠踩下油门,汽车引擎发出超负荷的轰鸣,疯了一般在公路上飞驰,只想着拼尽全力逃离这个恐怖的追踪者。
可疾驰不过片刻,尼克盯着仪表盘上骤亮的红色油箱警示,看着不断下跌的油量,脸色惨白如纸,近乎崩溃地低吼:“不是吧!没油了!”
他一边死死盯着后方越来越近的货车黑影,那巨大的引擎声越来越近,几乎要震碎他的耳膜,一边吓得浑身发颤,手脚发软。
“前、前方有加油站,我刚才看到路标了!”保罗的声音绷得发紧,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看似镇定,发抖的双腿却暴露了他心底的极致恐慌,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眼看货车的引擎声越来越近,巨大的车身阴影即将笼罩他们,在岔路口猛地打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强行变道,借着夜色与车道分叉的掩护,暂时甩开了那辆夺命货车。
看着庞大的货车呼啸著从主路疾驰而过,消失在夜色里,两人终于松了半口气,冷汗浸湿了衣衫,疯了一般朝着加油站的方向赶去。
“我去付钱,你赶紧加油!”
车刚停稳,保罗就推开车门,语气急促地丢下一句话,冲进了旁边的便利店,神色慌张地环顾四周,空无一人的店内,更让人不安。
他不敢耽搁,快步冲到店外的电话亭,投进硬币,手指颤抖地拨通报警电话,声音发紧地开口:“接xx县警察局!”
而此时,便利店的小床上,温年被门外接连传来的急促、沉重的动静吵醒,裹着薄被坐起身,揉着惺忪的睡眼环顾店内,空荡的房间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冷白月光,十分安静。
她察觉到门外异样,慢慢起身,揉着微乱的头发,走到了收银柜台后。
另一边,尼克正慌乱地给汽车加油,手指抖得连油枪都握不稳,耳边突然传来沉重又轰鸣的引擎声,沉闷的声响砸在地面上,由远及近。
他抬头一看,瞬间吓得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一辆重型货车,竟直直朝着加油站驶来,猛地停在了路边,引擎声久久不散。
尼克魂都吓飞了,立刻背过身,死死低着头,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出胸腔,生怕被货车司机认出,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见一个留着浅金色小胡须、身形高大魁梧、浑身散发著暴戾杀意的男人,缓缓推开车门,拎着一根泛著冷硬金属光泽的棒球棍,脚步沉重地朝着便利店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两人的心尖上,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眼神阴鸷得吓人。
尼克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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