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些人”
他抬眼,望向远处那片荒寂的斜坡,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偏偏急着来送死。”
屋内,温年睡得安稳,陷在柔软的梦境里,对外边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锈铁钉提起油漆桶,身影隐入偏僻小径,一路走到斜坡顶端。
他松手。
油漆桶顺着陡峭的坡面轰然滚落,一路撞击石块,发出沉闷而连续的巨响,最终在坡底狠狠一砸,彻底没了动静。
桶里的人,连挣扎都不曾有,便在昏迷中无声死去。
干净。
利落。
没有一丝多余的血腥味会飘到她鼻尖。
锈铁钉站在坡顶,风掀起他的衣角。
他回头望向远方那间小屋的方向,眼神瞬间从刺骨的冷,软成一片独占欲极强的暗潮。
“你是我的”
“sweetie”
又过了几日,温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头的疑惑越攒越浓,怎么琢磨都觉得不对劲。
这段日子,每到夜里锈铁钉总会准时来找她,两人窝在一处,十指紧扣,或是相拥著低头亲吻,温柔缱绻的氛围绕了一圈又一圈,可其实进度却始终卡在原地,半分实质性的推进都没有。
这可怎么行?
温年指尖无意识地捻著被角,眼珠骨碌碌一转,一个狡黠的坏主意,猝不及防地在脑海里亮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来。
入夜,晚风卷著淡淡的暖意拂过窗台,锈铁钉依旧准时推开房门来找温年,这一次,他藏在身后的手缓缓拿出一束开得热烈娇艳的玫瑰花,花瓣上还沾著细碎的夜露,透著几分笨拙的郑重。
温年抬眼撞见那束花,瞬间愣在原地,眼底满是茫然,下意识地开口,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诧异:“亲爱的,怎么突然送我花呀?”
前几日相处向来平淡,从没有这般浪漫的举动,她实在摸不著头脑。
她迈步上前,伸手轻轻接过花束,鼻尖萦绕着清甜的花香,又追着问了一句:“今天是什么特殊的节日吗?”
锈铁钉垂着眼,耳尖悄悄染上一抹浅淡的绯红,语气是难得的温柔,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认真:“想送就送了,一定要特殊节日才能送吗?”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温年,目光澄澈又专注,一字一句缓缓说道:“如果一定要赋予它意义,那我只希望,你天天都能开心。”
这份突如其来的浪漫,是有缘由的。
白日里锈铁钉在路上,无意间听见隔壁女生轻声念叨,说这世上没有人会不喜欢惊喜、鲜花与满心满眼的浪漫。
他这才猛然惊醒,回想起来,自己自始至终都没送过温年一件像样的东西,这般笨拙迟钝,实在太不称职。
锈铁钉的嗓音本就清润悦耳,像山间清泉淌过青石,在温年心里,这是她听过全世界最好听的声音,她也曾不止一次满心欢喜地跟他说过这句话。
可这般直白又动人的情话,却是他第一次说出口。平日里向来是她主动找话题,他默默应声附和,可今天的他,格外会说情话,眉眼间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来。
温年心头一暖,瞬间想起自己酝酿已久的任务计划,眼尾微微弯起,漾开甜甜的笑意,像盛着漫天星光。
她仰头看向锈铁钉,语气带着刻意的软糯与试探,直直戳向核心问题:“你对咱们俩发生点别的,或是让关系更进一步,有什么想法吗?”
这话入耳,锈铁钉整个人骤然僵住,瞳孔微微放大,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心跳猛地失控,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她、她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向我求婚吗?
锈铁钉怔怔地盯着温年的笑脸,心底反复确认,肯定是这样!绝对是!
可现在还不行!!!想起来白天的话,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缺了一场足够郑重的仪式,少了一枚能配得上她的戒指!
等明天,就等明天!他一定要去挑一枚最闪、最亮、最耀眼的戒指,亲手戴在她的手上,给她最圆满的回应。
“我有这个想法,但是现在还不行,可不可以等明天?”锈铁钉激动得声音都微微发颤,眼底翻涌著狂喜与急切,不等温年再多说,便俯身用力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双臂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骨血里。
温年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怔,满脸疑惑地眨了眨眼。
明天?这种事还要挑日子吗?
她实在搞不懂锈铁钉的心思,不过转念一想,不过是晚一天而已,也没什么所谓。
她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鼻尖蹭着他衣襟的气息,软乎乎地应了一声:“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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