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口左侧正有人搬家,动静不大,让温年多看了两眼。
一位中年妇人站在纸箱旁,齐肩发柔软服帖,气质安安静静,瞧着便十分温和。对方视线恰好扫过来,温年轻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金发的一位妇人已经朝她走了过来,温年先开口唤了一声:
“艾琳姨妈。”
“亲爱的,你回来了。”
艾琳望着眼前的少女,眼底带着柔和的笑意,“你真是越长越好看了,时光好像都舍不得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温年笑了笑,引著艾琳姨妈进了客厅,顺势问起了刚搬来的那位女士。
“她呀,是附近部队里一位军官的妻子,”艾琳随口答道,“我刚才跟她聊了几句,人很和气,挺好相处的。”
说著,她目光在温年脸上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长辈的打趣:“对了,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要不要姨妈帮你留意留意?”
温年轻轻摇头:“不用啦姨妈,我已经有稳定的伴侣了。”
艾琳闻便不再多问,转而跟她唠起了小镇上最近的琐碎小事,谁家的狗又跑丢了,谁家新开了小铺子,都是些轻松又日常的话题。
别说,温年还真爱听这些家长里短,显的有人气味,热闹。
聊到一半,艾琳忽然一拍额头,站起身:“你看我,光顾著说话,都到饭点了,我得先回去了。”
“没关系,”温年送她到门口,“艾琳姨妈随时都能过来坐。对了,我妈妈过段时间也会回来。”
艾琳笑着应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开。
“部队都直接在镇上常驻了,看样子,是找不到想要的东西,绝不罢休。”
温年偏头看向正抱着巧克力啃得起劲的罗伯特,这家伙一天到晚,不是在吃,就是在准备吃。
“喂,你就没什么想法?”
罗伯特头也不抬,依旧慢悠悠地摇了摇,吐出俩字:
“没有”
“没有!”
审讯室里只悬著一盏惨白的白炽灯,空气闷得让人发昏。
金属桌对面,塔尼尔被手铐牢牢锁在椅上,年轻的面孔绷得死紧。他是原住民部落的后人,世代守着关于“它”的秘密,半个字都不会松口。
“别再问了,我什么都不会说。”他说得干脆,没有半分余地。
洛伦一身笔挺军装,端坐在塔尼尔对面,脊背挺得笔直。黑人面庞线条冷硬如刻,沉郁的神色压得人喘不过气,周身气场肃杀得近乎凝滞。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冷意:“外面有人盯着。”
下巴微抬,朝墙上一面镜子偏了偏,示意塔尼尔看过去,“你还是乖乖说出来,能少受点罪。”
塔尼尔扭过头,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指尖勾了勾,示意他靠近。
洛伦俯身凑近。
“呸”
一口带着戾气的唾沫狠狠砸在洛伦脸上。
塔尼尔喉间滚出两个字,冷硬又决绝:“没有。”
洛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复上一层冰冷淡漠的薄膜,再无半分情绪。
“抱歉,塔尼尔。”他轻声道,语气里听不出歉意,只剩彻骨的冷静,“别怪我”
话音落,他抬起手,两指先抵在自己太阳穴,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再缓缓前移,稳稳按在塔尼尔额头正中,那是通灵术唯一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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