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站定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文森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下,气场极强,一字一顿,嗓音低沉凛冽:“你喜欢她。”
文森特依旧闭口不,指尖不停揉搓着伤口,任由鲜血在指腹铺开一片殷红。
波垂眸打量坐在沙发里的弟弟,自幼体弱多病,常年闭门不出,极少晒太阳,露在外的皮肤苍白单薄,身形孱弱,半张面具遮盖着狰狞疤痕。
之前他对这个弟弟极尽呵护,但凡文森特想要的材料、物件、喜好,他全都无条件纵容满足。
温年,不行。
他薄唇轻启,语气刻薄直白,没有半分迂回:“你样貌丑陋。”
文森特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满眼错愕震惊,他从未听过哥哥用这般伤人冰冷的辞对待自己。
像是第一次认清眼前的人,眼底爬满难以置信。
波居高临下,眼神强硬,不留丝毫情面,继续往下敲打:“就算没有我横在中间,她也绝对不会喜欢你。”
“没有女孩子会喜欢一个骨子里自卑敏感、身形孱弱阴郁、整日躲在房间与蜡像为伴的人。”
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文森特最自卑的软肋。
波站姿挺拔,双臂环在胸前,浑身气场凛冽,完全不惧弟弟发作。
文森特体质羸弱,根本没有和他抗衡的力气。
文森特胸腔一口气急剧翻涌,胸口大幅度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委屈与嫉妒,恶狠狠地死死回瞪上方的兄长。
波微微眯起冰蓝色眼眸,锋芒毕露,语气带着强硬的警告,压迫感扑面而来:“安分点,潜心做你的蜡像就够了。”
“只要我和她稳定发展,你往后还能时常见到她。”
“倘若你用你这幅样子把人惊吓、逼走,”
他嘴角轻轻一扯,笑意不达眼底,裹挟着浓重的危险气息,字字带着威慑。
“那你往后,就去地下室守着一堆蜡像过去吧。”
温年睡足了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波站在厨房切水果。
暖阳穿过玻璃窗斜斜切进来,一半落在他宽厚结实的后背,勾勒出利落硬朗的肩背线条。
水果刀在他掌心稳得离谱,动作从容松弛,刀具被他把玩得如同小玩具一般轻松。
她缓步走过去开口:“你晚上不用特意给我做饭了,我回来会很晚。”
波手腕顿了半秒,倏地扭头望过来,眉峰轻轻一挑,唇角噙着笑意,“打算在外头解决?镇子上那几家餐馆早就搬走关停了,没地方吃饭。”
温年手指不自觉蜷了蜷,下意识垂下脑袋避开他直视的目光,含糊找借口:“最近气温太高,天热得厉害,没什么胃口吃饭。”
波没戳破她拙劣的托词,利落地把切好的鲜果规整装进盒子,伸手径直递到她面前。
他身形微微前倾,居高临下锁定她低垂的眉眼,似笑非笑,尾音裹着试探与压迫:“是单纯天热没胃口,还是单纯嫌我做的饭菜不合你的口味?”
温年连忙瞟了眼墙上悬挂的时钟,飞快伸手接过水果盒,语气敷衍,一个劲儿重复:“天太热了,太热。”
话音刚落,她立马匆匆补充:“我再磨蹭就要迟到了,今天不用专门送我去学校。”
压根不敢再多停留半秒,转身拔腿就往外冲,脚步急促,一溜烟跑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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