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备先回甲板,把那群有钱人身上的珠宝全撸下来。
哼著不著调的歌,脚步轻快地回了甲板。
温年听见脚步声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点前兆。
杰克屏住呼吸,脊背僵了一瞬,然后慢慢呼出一口气。
这女人懂不懂羞耻,她这么主动,明明刚才还抱着胸膛一脸防备地打量他。
温年压根没注意到他什么表情,正侧着耳朵听外边的动静。
船长显然已经开始从这头搜刮珠宝了,翻捡尸体的声音窸窸窣窣,时不时骂骂咧咧。
!一点不闪!
!戒指摘都摘不下来!
笑声油腻腻的,黏在空气里。
温年皱了皱鼻子,偏头看了看桌布到地面的缝隙,大概三十公分高,对方弯腰捡东西的时候,只要脑袋一偏,就能看见桌底下藏着两个人。
她又看了看杰克。
他还在低头,深色冲锋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后颈一段细嫩白皙的皮肤,干净得跟这满船的血污格格不入,一看就没吃过什么苦。
管他吃没吃过苦呢,能抗打就行。
温年凑到
杰克侧眼看她手指的方向,地上一个金属托盘,上边还沾有血迹。
杰克偏过头看她,桌底下暗得只剩轮廓,她的眼睛却亮得刺眼,细碎的光点里甚至映着他自己的影子。
不怎么样。
他觉得她这个办法蠢透了。
张了张嘴,又闭上。
算了,跟一个喜欢自己的蠢人计较什么。
他点了下头。
温年轻轻拍了拍他肩膀,掌心在他肩头按了一下,力气不大,带着点热乎乎的劲儿,给他鼓足干劲。
真是的,这有什么好夸的。
杰克却莫名地被那一拍拍得脊背发直,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悄悄涨了一下。
从没有过这样经验的杰克,被
居然觉得这样也很有意思,不是吗?
船长摸到猥琐男那具尸体的时候,温年点了点杰克的胳膊。
他拎着托盘从桌布底下钻出来,步子散漫,像逛菜市场。
温年看的急得咬牙,赶紧从另一侧爬出来,甚是狼狈。
船长正在弯腰捡东西,听见动静偏过头,目光落在俩人身上,居然笑了笑。
“还有活人。”
他慢慢直起腰,笑容里浮出一层阴翳:“我就说这么大一条船,怎么连个喘气的都没有。”
话音一顿,他脸上的笑意彻底沉下去:“既然看见了,那就一块儿留下吧。”
温年手在角落里摸到一个工具,撬棍铁杆硌进掌心。
她瞥了一眼还杵在原地的杰克,船长的脚步已经动了,地面被踩得闷响。
“杰克,躲开呀!”
杰克像是才听见。
船长一拳挥过来,他懒洋洋地偏了下头,拳头擦著耳侧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