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都没说话,空气里只有海风从破窗灌进来的呜咽声。
道奇把发现手表的事又过了一遍。
讲完了。
没人动。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肖恩。
那几双眼睛在昏暗中映着同一个问题。
走,还是留。
空手,还是发财。
肖恩站在光束交错的中央,半边脸被照亮,半边脸陷在阴影里,那张脸上的表情让人读不出任何东西。
他慢慢抬起眼,一一扫过每一张脸,从那几双眼睛里一个个看过去,贪婪的,犹豫的,都在里面。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小,每个人都听见了。
接着他顿了一下,嘴角弯了弯,“但他们没能力带走,这条船,现在是我们的了。”
道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肖恩的问题抛了出来:“驾驶舱还有什么问题?”
道奇打起精神,一个个报:“燃料全部耗尽。出事时主机还在全速运转,没有求救、没有弃船记录,所有人像一瞬间消失,连关停引擎都来不及。”
“舵轮转轴锈死,传动断裂,无法转向。罗经阻尼液漏光,指针乱转,丧失导航。传令钟卡死,无线电腐坏”
他顿了一下,盯着肖恩还想劝道:“肖恩,这艘船问题很大。”
肖恩看了他一眼。
注视著这一切的莫瑞恩赶紧拉了拉肖恩的衣袖,又朝道奇使了个眼色,叫他别说了。
注视著这一切的莫瑞恩赶紧拉了拉肖恩的衣袖,又朝道奇使了个眼色,叫他别说了。
肖恩转过头,望向舷窗外,海面黑蒙蒙一片,没有边界,没有方向。
“硬体层面,这艘船已经彻底报废。”
“但这些解释不通的疑点,都给我记在心里。”
他回头扫过每一个人。
“不准外传。”
空气又腥又黏,铁锈、海水咸腥、腐朽织物混在一起,一股股往鼻腔里钻,呼吸都像在吞咽污浊。
脚下潮湿木板咯吱咯吱闷响,地面钢板多处锈蚀成洞,踩错一步,整个人就会塌陷坠落。
肖恩压着嗓子:“都小心点,锈蚀很严重。”
身后有人嬉笑:“看看这些香槟。”
手电筒光束一扫,墙角堆满酒瓶,密密麻麻如同一个荒唐的宴席。
“好像在等我们来参加舞会。”
肖恩猛地回头:“都严肃点。”
就是那一瞬,他听见了。
嘀嗒。嘀嗒。
像钟表在走。
不可能,这艘船锈成这样,废弃这么久,怎么还会有钟在走?
声音从前方通道深处传来,越来越清晰。
那声音不急不缓,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像在倒计时。
后边的人显然也听见了。
笑声戛然而止。
脚步不约而同放轻,手电筒光缩成一团,彼此对望时,瞳孔里都映着同一片不安。
越往前走,嘀嗒声越清晰。
拐过弯,墙上果然挂著一只钟。
铜壳爬满绿锈,指针却还在走动,钟摆左右摇摆,节奏稳得让人心慌。
肖恩伸手去探,掌心贴到一片湿冷的风,旁边木板豁了个口,海风灌进来,恰好吹动钟摆。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道奇上前,一把攥住钟摆,猛地摁停。
金属发出短促的嘶哑摩擦声,然后一切归于死寂。
一行人继续往里走。
红褐色的锈迹从地板蔓延到墙壁,像干涸的血脉。
腥臭味越来越浓,不再是单纯的铁锈味,而是夹杂着某种有机腐败的黏腻,像有什么东西在这密闭空间里烂了很久。
肖恩拖过比这更大的船,走过比这更远的海,从没闻到过这种气味,它钻进鼻孔就不肯出来,在肺里打转,让人反胃。
但他压下不适,出海不走空。这船拆了卖铁皮、卖设备,足够兄弟们吃半年。
他把念头钉在钱上,不去想那些解释不清的事。
驾驶舱不小。
道奇带人检查设备,肖恩带莫瑞恩去底舱看船板。
驾驶舱仪器外壳锈得斑驳,碎表盘撒了一地,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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