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年抬手揉他后脑勺的头发,顺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往下摸,指尖滑过他后颈,他舒服的轻轻颤抖。
“嗯。”
第二天一早温年穿戴好,回头就看见男人对着衣柜挑挑拣拣,试了三四件花里胡哨的又全部扔回去,最后选了一件简单干净的浅色衬衫,又对着镜子拨了拨头发,侧过脸左看右看,终于满意了,转过来冲她笑得灿烂。
“走吧。”
温年打量他一眼,难得正常。
但怕他半路犯病,还是提醒道:“等会有我同事和老板在,你礼貌点。”
“我是个有礼貌的人。”杰罗姆说得笃定,替她拉开门,手还扒拉了一下她头发。
温年瞪他,他只当没看见,弯着眼笑。
两人到东区约定的地点时,布鲁斯也正好到了,身后跟着弗雷德和几个保镖。
看见温年身旁多了个年轻男人,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杰罗姆忽视掉那些惊讶的视线,礼貌地走上前,微微颔首,唇边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你们好。我是温年的爱人。”
布鲁斯从惊讶中回过神来,随即也礼貌笑道:“布鲁斯。”
温年见他没介绍自己名字,替他补充:“他叫杰罗麦。”
杰罗姆的笑容一下僵在脸上,慢慢阴沉下去。
布鲁斯没注意到那细微的变化,倒是弗雷德哈哈接了一句:“巧了,前几天梳理重要员工名单,另一个实验室项目上也有个建筑师叫杰罗麦。”
温年感觉身旁男人的气压越来越低,那股子阴鸷几乎要从他眼底溢出来,赶紧开口:“去那边看看吧。”
她领着布鲁斯和弗雷德往东区深处走,把杰罗姆留在了车里。
车门一关,杰罗姆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下来。
杰罗麦。
那个卑鄙的、恶心的、抢走他一切的孪生哥哥的名字。
他坐在后座,看着车窗外的东区灰扑扑的,街道上污水横流,远处有几个半大的孩子在踢一个瘪掉的足球。
杰罗姆盯着窗外,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找杰罗麦,把他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皮整个剥下来,身体剁碎了扔进哥谭港喂鱼,一块一块的,慢慢喂。
“啊嚏。”杰罗麦猛地偏过头,捂住口鼻,轻轻打了一个喷嚏。
杰罗麦正身处地下实验室的施工间,水泥粉尘弥漫,图纸铺满长桌。
旁边的工程下属连忙上前,神色关切:“杰罗麦先生,您看样子是受凉了。我这里有感冒冲剂,冲一杯喝会好受些。”
杰罗麦直起身,抬手揉了揉鼻尖,神色依旧温和,语调平缓:“不需要了。一副药也不便宜,我晚些时候自己去看看就好。”
那工人望着眼前这位年轻的项目负责人。
他刚毕业就扎根在这条件艰苦的地下工事,没有知识人的骄纵。
平日里不仅不刁难手下工人,还会抽空教大伙一些建筑基础常识,给不少底层穷苦的人谋一份谋生的出路,待人向来宽厚。
工人心里感念,伸手从工装口袋里摸出一包干净的纸巾,递到他面前。
杰罗麦浅浅一笑,礼貌接过,微微颔首道谢。
等工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他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暖意也尽数消散。
纸巾随手扔在桌子上,眼底只剩下一片淡漠冰冷,方才那副体恤旁人的模样荡然无存。
他转身走回长桌,重新俯身压在建筑图纸上,目光划过密密麻麻的线条,仿佛方才那场短暂的温情互动,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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