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年不是差点给人偶踹飞,而是已经踹出去了。
脚背撞上那团瓷实的东西,人偶在木地板上滚了半圈,沉甸甸地翻了个面,愣是没飞起来。
倒是她脚趾头磕得生疼,痛得她单脚跳了两下,嘴里嘶了一声。
等缓过劲她弯腰捡起来,毫不掩饰自己对人偶的嫌弃。
皱着鼻子,两根手指捏着人偶的后领拎起来,像拎一只死老鼠。
这人偶眼白很多,大片大片的瓷白,漆黑的眼珠小小一颗嵌在中间,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自己,好像就是要吓唬她,吓哭她。
温年把它放在餐桌上,人偶端端正正坐着,正对着她。
人偶的眼珠跟着女人的走动来回转,玻璃球在眼眶里极轻地滑动,好像在嘲笑女人被它吓到。
直到看着女人从厨房拿了把剪刀,朝着自己过来。
剪刀刃在空中闪着冷光,温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杏眼垂着,漂亮的让人偶此刻没有半点想欣赏的意思。
被扼住脖子的人偶,眼球被硬生生地用剪刀挖了出来。
瓷质的碎裂声细碎而清脆。
温年捏着那对玻璃眼珠对着光看了一眼,瞳孔漆黑,映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她随手把玻璃珠扔进垃圾桶,眼珠在垃圾桶底弹了一下。
人偶脸上的空洞黑洞洞的,因为没血浆渲染,看起来一点也不吓人,就是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让人想笑。
温年拍了拍它脑袋,声音轻柔,跟哄小孩说话的语气一样,“丑东西,吓人可不是好人偶。”
人偶当然回答不了她,无聊的温年好奇这到底谁送的,送这么大“礼物”,她是个有礼貌的人,要回礼呀。
她翻找跟人偶一起来的木盒子,盒子底部的红尘布下边,一张泛黄的舞台印刷画像露出来。
画上有个金发漂亮女人,穿着旧式的舞台裙装,身侧立着这尊人偶。
。”温年念着这个名字,对于她来说有点耳熟,思索了一下,拿起手机打给大学同学。
“嗨,梅芙。”
梅芙是名记者,她开着车接着电话正赶往现场。接温年的电话她也很诧异,毕竟大学毕业后虽然都留在哥伦布,但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了。
“怎么了,温年。”
?我有点熟悉好像之前听你讲过。”
梅芙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把车开到路边,轮胎蹭着路沿发了呲一声,追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温年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上拿着湿纸巾擦着。
“家里突然被送来了个娃娃,带了有张照片写着这个名字。”
听到这话的梅芙连忙开口,声音紧起来,也不在乎接下来的发多么的让人觉
“哈?”温年发出一声疑惑,这么牛的吗?
疑惑归疑惑,不耽误她站起身,毫不犹豫地拎着缺失眼睛的娃娃,从门口像抛物线一样飞进了路边垃圾桶里。
娃娃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白瓷胳膊在日光里闪了一下,咚地落进垃圾桶底。
“我扔了,不会有事了吧?”
梅芙没想到温年连怀疑她一下都没有,就按照了她的指示来。
她父亲是名法医,五年前检查一名孕妇尸体,发现她肚子被死死地刨了出来,嘴巴大张着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