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在管理局又留了一天。
手背的伤口不再向外逸出黑气,换药后也没有反复,医师才让她跟父母回去休养,约好几天后再来复查。
当天晚上,沈念念收到一张照片。
照片里,苏晚晴坐在自己的床边,身后堆着两个抱枕,脚上穿着一双毛绒拖鞋。
沈姐,我到家啦,我妈连我的拖鞋都没舍得收起来。
沈念念看了一会儿,笑着回了消息。
好好休息,换药的时候别偷懒。
消息刚发出去,医生就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
“你也一样,手伸过来。”
沈念念默默放下手机。
她明明还什么都没干呢。
离开落雨镇的第五天,两人再次在管理局碰面。
苏晚晴的右手己经不用再裹厚厚的药布,只留着一道浅痕,医师仍叮嘱她别急着使大力。
沈念念手臂上的结痂也脱落了大半,露出的新皮肤颜色浅些,轻轻转动手腕时,己经没有前几天那种牵扯的疼。
复查过后,她终于能再做一点短时间的练习。
这次,苏晚晴跟着去了训练室。
桌上放着一根包了软皮的短棍,前面立着训练用的软靶。
沈念念戴好右手的黑棘手套,将短棍握住。
一缕黑气沿着掌心浮起,收在五指之间。
她没有坐着等那股力量稳定,而是往前迈了一步,抬手,将短棍停在软靶前。
黑气仍贴着手套,没有因为动作散开。
沈念念松了松手指,将它缓缓收回。
掌心重新有了熟悉的热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即重新握紧短棍,退回原位。
第二次,她在迈步时才开始聚力。
手抬起来的时候,那点黑气己经收拢在掌间,整个过程比先前顺畅了不少。
“沈姐,你这次快多了。”
苏晚晴一首看着她的手。
沈念念点头,没有再补一次,先把尚未释放的力量收好,放下短棍。
“以前得先把它弄出来,再想怎么动,现在总算能接上了。”
在落雨镇时,她好几次都知道该往哪里伸手,可真正做起来,还是会慢一点。
铁钩刺过来,却不会等她准备好。
她不能每次都指望替身替自己挡下。
赵成检查过记录,才将放在旁边的水杯递给她。
“你现在能在动作里控制住这点力量,后面慢慢练稳,先别急着加量。”
“我知道呀,练到想用的时候就能用出来,总比一着急就全散了强。”
沈念念脱下手套,手腕没有疼,意识也始终清楚。
沈念念脱下手套,手腕没有疼,意识也始终清楚。
她刚把东西收好,门外便响起了说话声。
“箱子送到回收室,里面的东西还在动,别在走廊上开。”
两名穿深蓝制服的男人抬着一只长箱经过,箱盖扣得很紧,里面仍不时传出轻微的刮擦声。
苏晚晴偏头看了一眼。
“这是从副本里带出来的?”
“从一栋旧楼里收回来的,有人买了来历不明的旧镜子,放进去以后,己经伤了两个看门的人。”
赵成往旁边让开,让两人先走。
“行动队刚处理完现场,后面还得查东西是怎么流出来的。”
沈念念望着那只被抬远的箱子。
那两个受伤的人,或许连副本都没进过。
她正想再问,身后忽然有人叫她。
“沈小姐,晚晴,你们也在这里啊。”
周芸站在走廊另一头,手里抱着一个窄盒,灰色外套的肩头缝了一小块同色的布。
沈念念认出来了。
那正是被铁钩划破的位置。
“你来复查吗,何远的手怎么样了?”
“我没受什么伤,何远还在养,他昨天跟我们发消息,说总算能睡个整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