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可适靠坐在一块岩石的阴影里,用一块粗布仔细擦拭着佩刀,刀刃在从叶缝透下的光斑中反射出森冷的光。
突然出现的马蹄声让他蓦然抬头。
一名斥候轻捷地跳下马背,快步来到他面前。
“将军,马岭河方向发现一支古怪骑兵,约五百骑。”
“五百?”折可适立刻起身,尘土从他甲胄上簌簌落下,“令弟兄们隐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妄动。”
折可适在这些山沟之中已游荡数日,如今粮草已然告竭。
若非前期他预先藏了些粮草,又劫了几波西夏擒生军,怕是都要饿死。
本打算今晚袭击洪德堡外大军,入堡补给一波。
“将军,那队骑兵甚是古怪,人马虽只五百不到,却驱赶着大群马匹,打的旗号是雄威”,象是我们的人。”
“他们身后有大队西夏骑兵追击,看烟尘,人数恐有五千之众!”
“雄威?”折可适眉头紧锁,环庆路诸军中并无此番号。
他自然不知,这是随徐行出京才有的新立名号。
折可适双手叉腰,在原地踱了几步,脚下干裂的泥土发出轻响。
片刻,他停下脚步,眼中精光一闪:“全军即刻移防庙儿沟,准备战斗,你持清道旗前去接应。若确是我宋军,便将他们引往庙儿沟;若他们对旗语无反应,便设法引开,绝不可暴露我军埋伏。”
“自己人的话————告诉他们,务必把身后的尾巴给我引进庙儿沟。”
“得令!”斥候领命,翻身上马,沿着沟底疾驰而去。
折可适随即唤来副将,下令全军紧急开拔。
庙儿沟是玄成沟的一条支岔,南北走向,沟深坡陡,最窄处不过三丈,正是打埋伏的绝佳之地。
话分两头。
正沿河谷向北疾驰的徐行,忽见前方东侧山塬上一骑奔出,手中奋力挥舞着一面蓝色旗帜。
“将军,是环庆路用于调度指挥的清道旗!”魏前立刻辨识出来,策马禀报。
“确定无误?”
“卑职确定,呼延将军处也备有此旗。”
“他如此挥舞,是何意图?”
魏前凝目细看,待距离稍近,肯定道:“是让我们跟他走!”
前有疑兵,后有狼追。
徐行心念电转,瞬间决断:“你去呼延将军处取清道旗回应,命前队跟上引路之人!”
险中求存,已别无选择。
双方通过旗语简单交流后,魏前率领一队精锐前出探查。
待徐行主力接近沟口,只见魏前挥动旗帜,率先转向,驰入一条宽阔的沟壑。
“将军,此人是折可适将军麾下斥候,折将军已在庙儿沟设下埋伏,让我等诱敌深入,是否减速勾引一下身后西贼?”
“不必,照常速度前进,减速反惹怀疑!”徐行沉声下令。
徐行留了个心眼,他怕减速了,前面面对的是敌军的话,会被腹背夹击。
他们五百人,两千多匹马,又没清理行踪,西夏追兵怎么可能会跟丢。
又行两里,前方再次出现旗手指引,队伍随之左转,进入更狭窄的岔路。
再行七八里,忽见一人一骑,如同钉在路中央的石碑,挡住了去路。
那人须发斑白,甲胄之上布满尘土,却自有一股沙场老将的沉稳气度。
徐行抬手,全军缓缓停下,保持着警戒阵型。
折可适见对方停下,催马向前几步,声若洪钟:“某乃环庆路皇城使、知保安军指挥使折可适,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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