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远堡孤零零地矗立在黄土高坡之上,象一颗楔入荒原的顽石。
堡寨西侧,星星点点地散布着西夏围城军队的营帐。
此时已是酉时初,白日里象征性的攻防早已结束,除了哨戒的人影,大多数西夏士兵都缩回了营地,享受着一天中难得的松懈。
在一处背风的土坡下,三个身影围着一小堆篝火坐着。
火上架着一只铁锅,里面翻滚着些混着肉干的糊状食物。
“娘的,这宋人的堡子修得倒是结实,啃了七八天,屁都没啃下来。”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党项轻骑,名叫没藏罗,他用力掰着手里的干饼,语气里满是不耐,“还不如去年跟着仁多保忠大帅去打葭芦川,好歹能抢些油水。”
坐在他对面,一个年纪稍长、面容黝黑的党项老兵仁多戈,正专注地用一块磨石打磨着他的弯刀。
刀刃在磨石上发出规律而枯燥的沙沙声。
他头也不抬,声音沉稳:“急什么,此番我西夏举国而来,总不会空手而归。
”
“再说,太后让我们围着,自然有围着的道理。”
“道理?”没藏罗笑一声,指子指锅里那点清汤寡水,“道理就是让暗们在这儿喝风吃沙子?”
“仁多戈老哥,你家里是牧马的,说说,今年春羔下的咋样?”
“总比在这儿干耗着强吧?”
仁多戈磨刀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昏暗的土陂,轻轻叹了口气:“还行,就是草场返青晚,羔子有些瘦。”
“灵州那边更糟,听说黄河水小,好些熟田都裂了口子,春播怕是眈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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