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是,在搬运、私藏、倒卖过程中也难免沾染盐粒。
加之西夏人少有洗漱的习惯,衣物缝隙中极易残留盐渍。
这正是赵德咀嚼衣角的缘由。
顾千帆干呕片刻,接过手下递来的水囊漱了漱口,疑惑道:“仅凭青盐就能断定?”
西夏青盐品质纯净,价格低廉,连他自己都曾食用,何以成为判断身份的依据?
“我等离京半年有馀,在京营中根本接触不到青盐,况且出征前,所有甲胄衣物都是朝廷新发的。”赵德说完,不再多,径直向拴马处走去。
方才他已将四周地形尽收眼底,再结合对兄弟们行事习惯的了解,他断定该往东面搜寻。
当初庆州被围,以他们的作风,绝不会远走,必是在周边袭扰小股敌军一这一地尸体便是明证。
西北方向是庆州城,他们必会向东行进。
一行人策马东行,越过数道沟壑后折而向北。
果然,行出三里地,又发现一处尸堆。
这批尸体虽同样被砍头剥甲,却不似先前那般彻底,破损严重的甲胄却是还残留在身上。
“这————”顾千帆指着满地尸首,一时语塞。
这显然是一处未被发现的战场。
若徐行未死,他究竟想做什么?
他不是进士出身吗?
怎的来了西北,变成了比他这活阎王还凶残的屠戮之人。
“弟兄们看不上这些破甲了。”赵德翻身上马,“若再发现战场,怕是连首级都懒得砍,该割耳代首了。”
说罢,他一马当先,继续向北驰去。
事实果然如他所料。
下一处战场不仅没有枭首,连甲胄都未剥取,甚至在原地还丢弃了一堆铠甲以及首级。
“这又是为何?”顾千帆指着满地甲胄和首级,大惑不解。
以他多年皇城司办案的经验,竟完全看不透其中玄机。
“应是袭杀这批西夏兵后,发现有大股敌军追来,在不确定能否生还的情况下,他们选择舍弃这些军功”。”
毕竟军功再多,也要有命领赏才行。
以他对兄弟们的了解,若非遇到两千人以上的大部队,他们绝不会轻易撤离,更不会舍弃到手的军功。
“接下来该往何处?”顾千帆此刻心服口服。
他现在也回味了过来,要想完成官家使命,非得倚仗这几个“杀才”不可。
“继续北上————徐大人他们应该已经越过庆州,往环州方向去了。”赵德说罢,率先催马前行。
他心知这周边必定还有不少类似的战场,但那些都不重要,只要大方向正确便好。
随后,他们又陆续发现三处战场,其中一处竟有五百多具尸体。
行至此处,赵德却未再急于赶路,而是走到一棵需一人合抱的枯树下,伸手在树干上细细摸索。
“发现了什么?”顾千帆急忙问道。
赵德触到某处,脸色骤变,旋即向东面山坡狂奔。
登上坡顶,看见三根露出地面一尺有馀长枪。
顾千帆紧随其后,早在见赵德脸色不对时,他的心就已提到了嗓子眼。
“赵兄弟,这是————”
“弟兄们的埋尸之地。”赵德唇间发出独特的哨音,不一会儿,另外四人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
“德哥,找到了?”
“找到了。”赵德指着面前的三根枪杆说道。
“挖吗?”
“挖!必须确认徐大人在不在其中。”他接过同伴递来的水囊,将清水洒在坟前。
“弟兄们,叼扰了。为了确认徐大人生死,不得已惊扰诸位安宁,待战事平息,我必来接诸位回家。”
顾千帆此刻终于明白:方才赵德在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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