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雷武馆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沉重的木
刘长庚从门廊的阴影里走出来,狭长的眉眼微微上挑,嘴角挂着一丝得逞的笑意。他的脚步不紧不慢,双手负在身后,姿态从容。
随即林奇看到他身后的场景,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文泰来被一副青铜锁链捆得结结实实,从肩膀到腰腹绕了三圈,锁链上刻着细密的禁制纹路,青铜锁链明显有着压制真气的效果。
文泰来的铜铃眼里满是怒火,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紧抿成一条线,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到极点的粗重。
两个赤级除魔人一左一右地架着他的胳膊,把他拖到了刘长庚身后三步的位置。
文婉儿跟在后面。因为她没有修为,所以没有被锁链捆着,也没有人看押她,但她的眼眶通红,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一只手死死攥着文泰来的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去。
她看见林奇,嘴唇颤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把哥哥的衣角攥得更紧了些。
林奇紧握妖刀,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烧。
文泰来有恩于他。从官道上捎带他入城,到替他出入城费,到教他奔雷刀法和奔雷手,再到借他百锻钢刀和护手、赠他枣红马,桩桩件件都是实打实的恩情。
文婉儿更是从第一天起就照顾他的生活起居,那些细碎的关怀更是春风化雨的融在他心里。
这些恩情他都记得。
现在刘长庚把这一切踩在脚底。
若他连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那这一路的拼命、修炼、杀伐,全都毫无意义。
刘长庚跨出门槛,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说几句居高临下的嘲讽。
他的目光从林奇脸上扫过,落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然后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地上那团灰黑色的躯干,被麻绳捆着嘴、西肢断口处泛着药粉的微光、丹田处塌陷成一个诡异的弧度,那是头狼。
凝罡境的头狼。
刘长庚的嘴张着,笑容慢慢退潮。冷汗从额头渗出来,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设想过两种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林奇能把头狼揍成这样,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他面前。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脑子里飞快地转,为什么?凭什么?他怎么做到的?他是不是真的认识沈偏将?
但己经来不及了。无论林奇和沈清漪有没有关系,事己至此,刀己经架在脖子上了。
就在刘长庚的后背被冷汗浸透、脑子里还在疯狂寻找退路的瞬间。林奇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乌黑色的刀光在暮色中闪了一下。林奇的身形从原位消失,清风步全力爆发,银灰色的残影从预备役之间的缝隙中穿过。
刘长庚瞪大眼,那股血腥煞气己经扑面而来,刀锋未到,煞气先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