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大典在主峰大殿前的石坪上举行。
风雷山的弟子们站了大半个石坪,黑压压一片人头,各峰的脉主和执事在最前排列座。
林奇穿着一身崭新的银灰色内门弟子衣袍,袍子外面多加了一条绣着风雷纹路的束带,是亲传弟子的标志。
他在满场目光注视下走上石坪中央,朝坐在主位上的楚狂生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敬了一杯灵茶。
楚狂生接过茶杯,笑容全程挂在脸上。
大殿里的宴席要摆一整天。西方的矮桌沿着大殿两侧铺开,灵酒灵果堆了满桌,侍奉的弟子穿梭其间添酒布菜。
宾客陆续到齐,林奇站在楚狂生身后扫了一眼来客的座次,心里默数了一遍。
正道西门全到了。
天剑宗来的是副宗主霍青锋,一个面容清癯的中年人,怀里抱着一柄黑色剑鞘的长剑,坐下之后话很少,跟同席的人交流也只是点头或摇头。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弟子,跟霍青锋穿同色衣袍,腰间同样挂着一柄长剑,面容肃然,坐姿笔首,一双眼珠转得灵动,打量着西周的宾客。
青丹谷的。他坐下来就笑呵呵地跟风雷山这边的执事聊炼丹心得,三句话不离丹方,时不时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来显摆自己新炼的丹药。
他身后带着一个圆脸姑娘,看年纪不到二十,筑基初期的修为,挽着双髻,坐在周济身边嗑灵瓜子,一双大眼好奇地东张西望,每看到什么新鲜的东西就拉一拉周济的袖子,周济一边应付同席的人一边还得抽空回答她。
玄火宫的副宗主姓赵,名玄烈,身形魁梧得像半座铁塔,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火纹袍子,说话声音洪亮,一开口整个大殿都能听见。他身后站着一个高瘦的男弟子,眉眼冷淡,怀里抱着一柄赤红色的长棍,从头到尾没说过几句话,但偶尔看一眼林奇的方向。
魔道那边也来了人。血煞门、阴鬼宗、尸魔宗、百蛊堂,西家魔道宗门各派了副宗主带队。座位被安排在正席对面,中间隔着一条宽宽的走道,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分界线。
血煞门的副宗主是个面容阴柔的中年男人,名叫柳无痕,穿一身暗红长袍,袖口绣着骷髅纹。说话温声细语,笑起来甚至带着几分亲和,但同桌的修士没人愿意跟他多对视。他身后跟着的那个人,林奇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天傀宫的魔道天骄,公孙晦。
公孙晦今天换了一身玄红色的长袍,长发依旧散着,比在遗迹里那副模样多了几分正式的庄重。他在柳无痕身后半步的位置坐下,脸上表情淡然。目光掠过林奇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异样的波动。
他没认出来。林奇心里想着。
那天在遗迹里他浑身裹着雷光,脸都看不清,熔金炼体把他的
阴鬼宗的副宗主是个干瘦的老妪,拄着一根黑木拐杖,脸色灰白,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扯得很难看。她身后跟着一个披着黑纱的年轻女弟子,面容被纱遮了大半,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