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放下笔，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酸的手腕。

整张试卷，他用了不到西十分钟就全部做完了。

选择题、填空题、三道解答大题，每一道题他都反复检查了两遍。

不是因为不确定，而是因为这种什么都会的感觉实在太不真实了，他怕自己是在做梦。

陆离把试卷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除了最后一道球的综合题最后一问他拿不准之外。

其余的题目，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全对。

“差不多了。”

陆离把试卷扣在桌面上，抬起头来。

教室里其他人还在奋笔疾书。

讲台上，李红梅正端着一个保温杯慢悠悠地喝茶，目光在教室里来回扫视，随时准备抓几个企图作弊的漏网之鱼。

她的视线扫过陆离的时候顿了一下，微微皱了皱眉。

“这小子怎么不写了？是放弃了？”

随即嘴上提醒一句。

“还有二十分钟，没做完的同学抓紧时间。”

李红梅放下保温杯，从讲台上走了下来，开始惯例性的巡考。

她沿着过道慢慢走，时不时低头看一眼同学们的答题情况。

走到第三排的时候，她停下来敲了敲赵凯的桌子，小声说：“选择题第八道，你再想想，辅助线画错了。”

赵凯脸一红，赶紧抓起橡皮猛擦。

李红梅继续往后走。

走到陆离旁边的时候，她停下脚步。

她低头看了一眼陆离扣在桌面上的试卷。

答题卡填得满满当当，连最后一道解答题的空白处都写满了工整的步骤。

整张试卷没有一个空白的地方。

李红梅微微挑眉。

她对陆离的印象不深，只知道这个学生是王老师班上的重点帮扶对象。

说白了就是拖后腿的差生。

上次月考的数学成绩她也有印象，好像是五十几分，全校倒数。

这种学生，通常的做法是选择题随便蒙几个，填空题胡乱填几个数字，解答题写个“解”字就放弃。

但这次，他的试卷不一样。

李红梅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她整个人定住了。

第一道选择题，正确答案是c。陆离写的是c。

第二道选择题，正确答案是b。陆离写的是b。

第三道，第西道，第五道

李红梅的目光快速扫过答题卡上的选择题部分。

她的表情从随意变成了认真，从认真变成了惊讶，最后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凝重。

选择题全对。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李红梅伸手拿起陆离的试卷，翻到填空题。

全对。

她翻到解答题。第一道线面垂首与二面角的证明题。

陆离的解题步骤干净利落，逻辑链条严丝合缝，连最容易扣分的辅助线画法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第二道空间向量题，坐标系的建立简洁到令人发指，整个计算过程不超过五行，最后答案准确无误。

第三道球的综合题。

这是她特意从去年高考真题改编的一道压轴题，全班能完全做对的人不会超过五个。

陆离的答题过程写了整整大半页，每一个步骤都准确到位，只在最后一小问的答案旁边有一处涂改的痕迹。

李红梅把试卷翻过来，找到了那个被涂掉的数字。

被涂掉的是一个错误的中间值，而旁边的最终答案。

是对的。

“你”

李红梅张了张嘴，目光从试卷移到陆离脸上，又移回试卷，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这些题，都是你自己做的？”

“是。”陆离平静地点了点头。

“没有翻书？没有看别人的？”

“没有。”

李红梅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她把陆离的试卷拿回了讲台上，戴上老花镜，拿起红笔，开始当场批改。

全班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