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以前是修仙文明的鼎盛时代。

诸子百家表面上是哲学流派，实际上每一家背后都有修仙传承作为根基。

道家炼气，墨家炼器，法家以规则入道，兵家以杀伐证道，阴阳家推演天机。

百家争鸣的本质，是修仙文明的百花齐放。

但嬴政死后，一切都变了。

焚书坑儒灭掉的不只是儒家典籍，还有大量修仙法门的传承记载，灵脉被封印，功法被销毁，传承被斩断。

从那以后，天地灵气日渐稀薄，修仙者修炼的难度越来越大，传承一代不如一代。

最后，彻底断绝。

陆离合上最后一本书，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所有信息在脑海中形成了一个清晰的结论。

经过千年沉淀，大夏明面上只剩下古武世家还在默默传承，藏在普通人视线之外的角落里。

所谓古武者，是修仙体系断绝之后留下的“残次品”。

没有灵根无法引气入体，只能靠打磨肉身和修炼内劲来提升战斗力。

内劲本质上是灵力的劣化版，威力远不如修仙者，但在凡俗世界里己经足以称霸一方。

而隐世家族则是那些保留了部分修仙残篇的古老家族，每一代都在试图从残缺的功法中拼凑出完整的修仙之路，但至今没有人成功。

这个世界不是没有修仙。

是修仙被斩断了，至于什么原因，书籍中也没有详细记载。

陆离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嗡嗡作响的日光灯管，心里翻涌着说不清是震撼还是亢奋的情绪。

所以系统没有骗他，这真的是一个修仙世界，只不过是一个灵气衰微的末法时代。

而他所拥有的混沌道经，不是来自这个世界的功法，而是来自另一个位面的完整修仙传承。

在这个所有修仙传承都被斩断的末法世界里，他是目前己知的唯一一个拥有完整修仙功法的人。

这个信息差的价值，不可估量。

“陆离？你还好吗？”一个略带担忧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离猛地从思绪中惊醒，抬头看到林知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侧，一只手撑在桌沿，微微弯腰看着他那堆摊开的历史书籍。

她的圆框眼镜反射着日光灯的白光，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担忧，他看到陆离盯着书籍发呆，让她以为他出了什么状况。

“哦，是林同学啊。”陆离压下了被打断思绪的那一丝不悦，语气很快恢复了平静，“我没事儿。我就是在想一些事情，有些入神。”

“想事情？”林知意的目光扫过他面前桌上那一摞堆得像小山一样的书籍，又落在他手边那本刚被翻完最后一页的《世界文明比较研究》上。

她伸手拿起那本《全球通史》，翻开扉页看了一眼。

这本书她上周刚借过，六百多页的篇幅，她断断续续看了一个星期才啃完。

她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像是在质问。

“你这是把社会历史区能翻的书全翻了一遍，光是这套《大夏帝国编年史》就有三卷，加起来快两千页。你看完了？这才多久？”

“并没有，只是查一些资料，没细看。”陆离撒了个慌，并不想暴露自己过目不忘的实力，即使说了实话，林知意可能也不会相信。

“行吧，反正你周考每场都提前交卷，这种速度对你来说大概算是正常发挥。”林知意把《全球通史》放回那摞书堆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己经麻木了的无奈。

然后她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掏出水杯喝了一口，拧上盖子之后，忽然转移了话题，声音比之前低了些，像是在分享一个不想让别人听到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