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就是栽在他手上的。”刘哲城身体往前倾了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声音压低。
“光头,平头,矮子三个人,现在全躺在医院里。光头右臂脱臼,平头胸骨碎裂,矮子下巴粉碎性骨折。三个对一个,对方毫发无损。光头亲口跟我说,他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办公室里沉默了两秒。
阿亮的右手从夹克口袋里抽出来,拿起了桌上那张证件照复印件,又看了一眼照片里那个眉目清秀的少年,终于收起了之前那副不以为意的神色。
把三个小混混打趴下并不稀奇,他一只手也能做到。
但让光头事后回忆起来还会恐惧的发抖,那不是单纯的身手差距能造成的。
那是碾压。
是让对手从骨子里感受到绝望的碾压。
光头不是刚出道的毛头小子,他打架打了这么多年,虽然没什么正经功夫,但胆量是有的。
能把光头吓成那样的人,在周市一只手数得过来。
“这小子什么来头?练过?”阿亮把照片扔回桌上,声音里终于多了几分认真的意味。
“调查结果都在桌上了。普通家庭,没有任何特殊背景。至于他为什么能打。”
“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你做的就是废了他。”刘哲城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那是一张银行卡,深灰色的卡面,没有任何标识。
他用两根手指把卡推到桌边,推到阿亮面前。
“事成之后,我安排你去东南亚避一避。这张卡里的钱够你在那边舒舒服服待一年。一年之后,什么时候回来,等我通知。”
阿亮沉默了好一会儿,伸手拿起了那张银行卡,揣进夹克内袋。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回答。
“是个练家子。不过没关系,练家子更好。普通人多没意思,练家子的腿踩断才有意思。”
他转身往门口走,夹克的衣角在转身时掀起又落下,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侧过头,那道贯穿整张脸的伤疤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狰狞。
“动手地址。”
“档案上有。”
阿亮推开办公室的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助理正抱着文件经过走廊,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见阿亮面无表情地走过,脸上那道疤在走廊的日光灯下泛着青白的光。
他连忙侧身让开,等阿亮走过去之后才敢继续往前走。
陆离带着大黄回了家。
一路上大黄跟在他脚边,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这条狗大概是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当宠物带着走路,而不是被人拿扫帚赶着跑。
推开家门,他侧身让大黄进来,然后关紧房门,顺手把防盗链也挂上了。
大黄蹲在茶几旁边,歪头看他,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
陆离在茶几前蹲下,右手一翻,那只包铜木盒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盒盖掀开,六块金砖重新出现在眼前,整齐排列在泛黄的绸缎上,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的午后阳光落在金砖表面,反射出一片流动的暖金色光芒,把整个茶几面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他拿起一块金砖,入手沉甸甸的,冰凉的金属表面光滑细腻。
他把金砖翻过来,又翻过去,最后学电视里那些鉴宝节目的桥段,把金砖凑到嘴边,用门牙轻轻咬了一下。
金属表面留下了一个极浅的牙印,在光线下隐约可见。
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