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最后一颗葡萄放回果盘，双手在膝盖上交叠成修炼手印，掌心朝天，闭上了眼睛。

“突破。”他在心中默念。

混沌引灵诀的突破法门在脑海中自动浮现。

他按照突破法门将丹田内急速旋转的灵力压缩、凝聚、再压缩，一次又一次地将那股暴躁的灵力压向丹田的正中心。

压缩的过程并不轻松。

灵力每被压缩一分，丹田壁承受的压力就大一分。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顾不得这些，把所有的精神力都集中在丹田那一团高速旋转的灵力旋涡上。

终于，他感觉到丹田深处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啵”。

所有的灵力在那一瞬间停止了狂暴的旋转，然后以一种全新的轨迹缓缓流淌开来。

原本混沌而散乱的灵力在突破的那一刹那被重新编织，变成了一缕缕更加精纯凝实的混沌灵力。

它们不再是散兵游勇，而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沿着经脉有序地流转。

炼气一层成了。

陆离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一缕若有若无的淡金色光芒一闪即逝，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拳，骨节噼啪作响，指缝间的空气仿佛变得更加清晰可辨。

他能感受到一股暖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不再像之前那样需要主动运转小周天才能调动灵力。

这股暖流自行在经脉中流转，无时无刻不在滋养着他的肉身，无时无刻不在吸收天地间游历的稀薄灵气。

虽然这世界的灵气匮乏得令人发指，天地间的游离灵气稀薄得像是一锅煮了无数遍的清汤，混沌引灵诀自行运转吸纳进来的灵气微乎其微，但聊胜于无。

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至少现在不用再完全依赖灵果来涨修为了。

他试着从沙发上站起来。

动作做到一半，他忽然僵住了。

不是身体出了问题，而是他感觉不到任何阻力。

以前从沙发上站起来，大腿的肌肉需要用力，膝盖需要支撑身体的重量，脚底板踩在地面上会有一个明显的承重感。

但现在，他仅仅是心念一动，腿还没来得及发力，身体就己经自然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双腿稳稳地站在地上，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沙发，然后试着跳了一下。

他的头顶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天花板，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靠！”陆离捂着脑袋蹲下来，疼得龇牙咧嘴。

大黄被他这一下吓了一大跳，从地板上弹起来，仰头看着天花板，又看看蹲在地上捂脑袋的陆离，眼神里的困惑都快溢出来了。

陆离揉着头顶蹲在地上，等那阵疼痛过去之后，他慢慢站起来，这次动作很轻，不敢再乱跳。

他站在客厅中央，闭上眼睛，五感全开，对周围的感知更加敏锐了。

这就是炼气期一层。

这就是真正的修仙者，哪怕只是在末法时代踏入修仙门槛的第一步，也和凡俗之人拉开了不可逾越的鸿沟。

陆离在沙发上重新坐下，花了十分钟时间运转混沌引灵诀，将刚突破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

他再次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浑身说不出的舒畅。

然后他拿起果盘里剩下的那颗葡萄，扔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