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陆离把装满灵果的塑料袋放在书桌上。

脱下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转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冷水从水龙头里哗哗地冲出来，拍在脸上，冰凉刺骨，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他对着镜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双有些发红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拿起毛巾擦了擦脸。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他看到张浩正站在他的书桌前。

手里正举着一颗东西，皱着眉头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表情像是考古学家在研究一块刚从土里挖出来的化石。

是野生苹果。

“我说老陆，你今天买的水果是被人坑了吧？这葡萄看着还行，但这苹果”

张浩用手指着手中那颗苹果的皱巴巴的表皮。

“这卖相也太难看了，皱得跟老太太的脸似的，还有虫眼。你花了多少钱买的？这品相，处理货吧？”

“不吃放下。”陆离擦着头发走过来，白了他一眼。

张浩捕捉到陆离不悦的眼神，条件反射地把苹果往怀里一藏。

“我吃，我吃，我又没说不吃。”

他大义凛然地举起苹果，张嘴就是一大口。

“咔嚓”一声脆响。

皱巴巴的果皮底下，果肉竟然脆得不可思议，汁水在齿间炸开的一瞬间。

一股浓郁到近乎霸道的果香首接冲进了鼻腔。

那不是普通苹果那种清淡的甜，而是一种像是被浓缩了好几倍的果香炸弹，甜中带着一丝野果子特有的清酸。

果肉入口即化，果肉纤维细腻得几乎感觉不到，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留下一路清爽的回甘。

张浩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还保持着咀嚼苹果的姿势，眼睛却瞪得像两颗剥了壳的皮蛋，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苹果？这么好吃？”

他又咬了一大口。

“不是，我说真的，这苹果看着跟垃圾堆里捡的似的，怎么这么好吃？”

“比超市里卖十几块一斤的进口红富士好吃多了！老陆你这是从哪买的？那家店还有吗？明天带我去买点！”

陆离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自己也从桌子上拿了一颗，咔嚓咬了一口。

虽然己经吃过好几颗了，但每次吃都有种重新被惊艳到的感觉。

他靠在书桌边沿，一边嚼一边轻描淡写地编了个理由。

“就是学校后门那家水果店，老板说是一个乡下老农自己在山里摘的，野生的，所以长得丑。就剩这些，全被我买了。”

“全买了？”

张浩的脸瞬间垮下来，目光死死地盯着陆离桌上那个塑料袋，语气里充满贪婪。

“你能给我几个吗？这么好吃的东西你一个人独吞？”

“你不是嫌它卖相难看吗？”陆离挑挑眉。

“那是我有眼无珠！”

张浩双手抱拳，态度诚恳，一脸大义凛然。

“老陆，不，陆哥，再给我一颗，就一颗。我用我带来的泡面跟你换。”

“不换。”

医院，骨科病房。

刘子轩上完厕所，被护士扶着慢慢挪回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