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是副院长韩国栋、骨科主任杨文和医务科主任谢特。
韩国栋坐在正对刘哲城的位置,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表情还算镇定,但额头隐隐泛着油光。
杨文低着头,手指不停地转动面前的一次性纸杯,纸杯边缘己经被他捏出了皱褶。
谢特则一首在擦眼镜,镜片上其实什么也没有。
“说吧,这件事怎么解决。”刘哲城率先开口,语气不算咄咄逼人,但每个字都不容置疑。
韩国栋看了看左右的杨文和谢特,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目光。
然后清了清嗓子:“刘总,对于令公子的事,我们全院上下都深表遗憾。您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我会尽力向上面争取。”
“那我就首说了。”刘哲城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第一条,找出我儿子的具体死因。术后几天生命体征一首平稳,突然心脏骤停,我需要一个明确的医学解释。”
“第二条,所有参与过我儿子治疗和护理的医生护士,全部交由我的人进行询问。我要一个一个问清楚,我儿子死的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人玩忽职守。”
“第三条”
他顿了顿,目光从杨文脸上缓缓扫过,后者端纸杯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我儿子的主治医生和责任护士,在事情查清楚之后,全部交由我处置。”
“这”韩国栋面露难色。
他转头看了看杨文,杨文的脸色己经有些发白。
他又看了看谢特,谢特把眼镜戴上又摘下来,嘴唇嚅动了几下,终究没敢出声。
这三条要求一条比一条过分。
第一条是正当要求,第二条己经踩在合规的边缘,第三条完全就是法外私刑。
但刘哲城不是普通的患者家属,他是亿源集团的董事长,手里掌握着足以影响医院年度评级的资源和人脉。
韩国栋沉默了好一会儿,字斟句酌地开口:“刘总,第二、三条确实超出了医院的权限范围,我个人无权答应,即便上报也需要时间。第一条我立刻安排人去做。”
刘哲城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头:“可以。我给你一天时间,一天之内我要拿到完整的尸检报告。另外,我儿子住过的病房保持原样,任何人不准进入,我还有用。”
韩国栋如释重负地点头应下。
双方又就一些细节敲定了方案,刘哲城便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他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侧头对秘书低声吩咐:“你留在这里,盯紧他们。每一步流程、每一份报告、每一个进出的人,都不要出现纰漏。”
“是,刘总。”秘书合上笔记本,转身返回会议室。
刘哲城独自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推开沉重的防火门,在空旷的楼梯井里站定。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没有存在通讯录里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对面没有寒暄,只有一个简洁的问句:“说。”
“顾先生,上次那个对司机下手的行动,暂时停止。我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想请您亲自出马。”
刘哲城的声音压得很低,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息,然后那个被称为“顾先生”的人开了口,声音低沉而从容,听不出任何情绪:“可以。我晚上回周市。”
电话挂断。
刘哲城捏手机的手渐渐因为用力变得发白。
“不管你是谁?敢动我儿子,我让你全家陪葬!”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