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陆离正准备跟张浩去食堂抢红烧肉，教室后门被人敲了两下。

陈舟探进半个身子，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找到陆离后冲他招了招手：“陆离，周老师叫你去集训室一趟。”

陆离跟张浩说了一声，便跟着陈舟穿过走廊往实验楼走。

路上陈舟推了推黑框眼镜，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了句，“听说你昨晚梦游晕倒了？”

陆离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陈舟看出他不想提，便识趣地转移了话题，两人并肩而行，边走边聊物理竞赛的事。

物理竞赛集训室里。

几张实验桌拼在一起，上面铺满了电路板和参考书，空气中弥漫着松香焊锡和旧书纸张混合的气味。

姜雨薇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调试示波器，探头夹在电路板上，屏幕上跳动着稳定的绿色正弦波。

她抬头看了陆离一眼，又低下去继续调旋钮，只是调旋钮的手指慢了一拍。

宋文彬坐在书架旁边，面前摊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竞赛真题集，看到陆离进来，合上书冲他点了点头。

周建国站在实验桌前，手里拿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选拔赛通知。

看到陆离进来，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确认自己的得意门生安然无恙，这才把通知放在桌上，语气比平时上课时多了几分关切：“陆离，听说你昨晚不舒服，没事吧？怎么不多在家休息一下？”

“周老师放心，就是低血糖晕了一下，现在己经没事了。不会耽误物理竞赛选拔的。”

陆离语气平静，但话里的笃定让周建国把原本想说的话，全咽了回去。

“那就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得先把身体养好，才有精力拿好成绩。不过既然你说没事，我就不多劝了。”

周建国拍了拍陆离的肩膀，力道里带着几分期许。

他转身把手里的通知往桌上一放，声音拔高了些，让整个集训室都能听见。

“大家都停一下，我说个事。这周六的校内选拔赛，咱们集训队十二个人全部参加，选拔名额每个年级就三个，选上的代表学校去市里比赛。这几天晚自习你们首接来这边训练就行，你们班主任那边我己经打过招呼了。”

“知道了！”众人齐声应了一句。

“好了。不耽误大家去吃饭了。”周建国说完便首接离开了。

其他人有的低头继续学习，有的首接去食堂吃饭了。

陈舟在旁边用胳膊肘捅了捅陆离，压低声音说：“高三的三个名额，你肯定占一个，姜雨薇占一个，剩下那个肯定是我跟宋文彬两个人争。

从集训室出来，陈舟和陆离并肩往食堂走，边走边说些关于物理竞赛的事。

亿源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刘哲城靠在椅子上，面前摊着医院刚发过来的尸检报告。

报告很厚，从头皮到脚趾，从血液到脏器，每一项检测结果都写得清清楚楚，每一项结论都是同一个词。

正常。

无外伤，无毒素，无病变，无器械损伤。

死亡原因：不明。

建议归档为“突发性心源性猝死”。

他把报告往桌上一扔，手指揉着太阳穴，闭着眼睛沉默了很久。

“小轩的死，绝对不简单。”

他自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压抑的疲惫和隐隐的不安。

儿子死得太蹊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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