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次国道上的行动因为大黄提前预警而功亏一篑,按照顾海的规矩,出手没办成,不算数。
所以现在,刘哲城手里还握着最后一次机会。
他原本想把这最后一次机会继续用在陆家人身上,但儿子突如其来的死亡改变了一切。
首觉告诉他,儿子死得不对劲。
医学解释不了的事,也许顾海能解释。
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走进来的男人看上去西十出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衫,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布鞋,步伐从容,姿态闲适,像是一个刚从茶室里品完茶出来的文人雅士。
他的五官平平,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特征,放在人群里很容易被忽略。
但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极淡极深的沉静,像是一潭看不见底的古井,你永远猜不到井底藏着什么。
他走进办公室,既没有打招呼,也没有坐下,只是站在刘哲城的办公桌前。
用一种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语气问道:“什么事?”
刘哲城没有绕弯子。
他把桌上的尸检报告推到顾海面前,开门见山。
“顾先生,之前那个司机的事暂时放一放。我儿子死了。我需要你帮我查清楚他的真正死因。”
顾海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报告,没有翻,只是扫了一眼封面上的结论。
“突发性心源性猝死”。
他的目光在“猝死”两个字上停了一瞬,然后抬起头,语气依旧平淡:“你在怀疑什么?”
“处处都透着疑点。”刘哲城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顾海。
“我儿子之前恢复得一切正常,腿伤在好转,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之内。他死的那天晚上,医院没有任何异常记录,监控录像里也没有任何可疑的人进出他的病房。”
“蹊跷的是,同一个晚上,那个和我儿子有过节的高中生也在学校里莫名其妙地晕倒了,被送进了同一家医院。”
“我不知道,两件事有没有牵扯。但我儿子的死绝对不正常!”
顾海沉默了一会儿。
他伸出手,翻开尸检报告的第一页,目光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然后合上,放在桌上。
他的动作从头到尾都是那么从容,但看到最后一页时,他的眉头极其轻微地皱了一下。
在那份报告的字里行间,他捕捉到了一个普通人都不可能察觉到的细节。
尸检报告中描述的死者的血液状态、肌肉松软程度、器官完好的前提下心脏骤停的突发性,这些特征和他多年前在古籍中读到过的一种禁忌之术的后果高度吻合。
但那不可能。
那种术法早己失传,连他接触过的最高层次的圈子里都没有人见过真正的传承。
“有意思。”
顾海语气一变,似乎找到了他感兴趣的事。
他抬起头看向刘哲城,缓缓点了点头。
“带我去看看现场和你儿子的尸体,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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